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了。
思念、心疼、克制、还有那种"我知道你在赶我走,但我就是不走"的倔强。
像一只流浪的大狗,被拒绝了就蹲在门口,不吵不闹,但你一开门就能看到它。
你忍心把门关上吗?
我忍心。
但我的身体比我的嘴诚实。
因为就在我准备说"请回吧"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
我弯下腰,一手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这不是普通的咳嗽。
是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你没事吧?"他一步跨过来,手已经抬起来了——大概是想去扶我——但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
因为我的眼神告诉他:你敢碰我试试。
他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表情裂了一道缝。
"没——咳咳——没事。"我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老毛病了,你走吧。"
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底翻涌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或者说,我看得懂,但我不敢去读。
"你的气色很差。"他的声音哑了。
"那也不用你管。"
"你在咳血。"
我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嘴。
袖口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红色。
"上火而已。"
他没说话。
但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极其微弱的,像是深夜里悄悄从指缝间流出的一缕暖流——从他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地拂过我的身体。
他在偷偷给我渡灵力。
"白先生。"我的声音冷了。
他立刻收了手。
"我不是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回去。"
"我不——"
"这是我说的最后一次。"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低下头。
"好。"
然后他转身,慢慢地走了。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
慢到我能看清他肩膀的弧度——微微向前倾着,像是身上压了很重的东西。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阿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夫人,那个人……是您的旧识吗?"
"不是。"
"可是他的眼神——"
"阿桃,去熬药。"
"夫人,您的脸色好难看。"
"去。熬。药。"
阿桃一溜烟跑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眼眶有点酸。
但我没哭。
冥后不哭。
至少不在人间哭。
我应该是饿了
所以口水从眼角流出
他还在不远处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那种让人很安心的气息
好想抱抱他
也不知道他刚刚用灵力,天道有没有降下惩罚?
混账天道
话音刚落,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身体本就脆弱不堪,情绪变化太快,这具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阿桃还在煎药
药香味飘过来,带着辛辣的气息,让我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片刻手中便有了一片红
将手藏在身后,我怕他发现
将手搭在自己脉搏上
早衰之象,没多久能活头了
这具身体本就早就该死了,不过是因为……
我强行撑着罢了
感受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气息,我关上了窗户
他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