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是朦胧青灰之时,岸阳后山还浸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若白与尹秀一前一后踏上通往山顶的石阶。山间空气清冽,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四下寂静,只有脚步踩落在落叶上细碎的声响。昨夜晚风之中定下的邀约,今日便如约赴会。一路行至山顶观景台,东方天际慢慢晕开一层淡淡的暖橘色,日出将近。
两人并肩凭栏而立,静静等候朝阳破云而出。
“当初在看台之上,我们一同看过落日。”尹秀轻声开口,“未曾想到时隔许久,还能一同等候日出。”
“那日落日之时,心事尚且深藏。”若白转头看向身侧的她,神色认真,清冷眼眸之中盛满了温柔,“如今,我不想继续再将心意藏下去。”
朝霞一点点漫上天际,第一缕晨光落在尹秀脸上。
“自岸阳一别之后,书信往返一整年。你孤身对抗长老的阻力,每一次陷入险境之时,我都记挂着你。最初我以为我们只是知己同道,可漫长岁月下来,我清楚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是互通想法的知己。”若白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沉稳清晰,“尹秀,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却早已酝酿许久的告白,落在清晨安静的山巅。
尹秀心底积攒许久的情愫,在此刻终于不再克制。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从前那份属于风云少主的冷硬慢慢消融。
“我亦是。无数个灯下写信的夜晚,我惦念远在岸阳的你。我一直害怕身上背负的风云重担会成为拖累,不敢表露心意。”她抬眼迎上若白的目光,轻声回应,“我喜欢你很久了。”
双向心意,在此刻终于落地。
朝阳恰好挣脱云层,万丈金辉铺满整座山头。两人静静站在晨光之中,无需过多热烈的言语,长久以来彼此扶持的羁绊,便是这份感情最坚实的根基。
下山的路上,两人并肩缓步,之间的氛围已然全然不同。不必刻意保持知己之间的距离,眼底藏不住彼此的牵挂。回到松柏之时,庭院之中众人刚刚起身。若溪看见两人一同回来,看见两人相视之时柔和的神色,歪着头,隐约察觉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