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园寻芳，馆客闲谈

一夜安睡，第二日清晨，薄雾还萦绕在松柏道馆的庭院上空。

天色刚蒙蒙亮，训练场那边已经响起弟子晨起热身的脚步声，长安早早到场，有条不紊安排晨间基础训练。而道馆后侧安静的小花园里，却是另一番闲适光景。

若白牵着若溪软软的小手慢慢散步，特意避开喧闹的训练场。若溪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小裙子，赤脚踩着薄薄一层晨露打湿的青草，小心翼翼，时不时停下脚步盯着草叶上晶莹的露珠出神。她依旧对元武道毫无兴趣，既不想看大家激烈的对抗，也从来没有想要试着踢腿的念头，只偏爱花草、蝴蝶这些安静美好的事物。

“慢一点，小心滑倒。”若白微微弯腰，目光一刻不离身旁小小的身影，清冷的声音放得极柔和。

“哥哥看！”若溪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停在小花上的白蝴蝶，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飞它。

就在这时，道馆大门传来响动。贤武道馆一行人早早前来赴约，方廷皓、方婷宜并肩走入庭院，身后跟着贤武弟子。方廷皓一眼就看见花园里的兄妹二人，脚步不自觉放轻。

“没想到你们起得这样早。”方婷宜走到近前，柔声开口，目光落在专注看着蝴蝶的若溪身上。

“溪溪习惯早起出来走走。”若白淡淡应答，目光没有离开妹妹，“避开训练场，安静一些。”

没过多久，昌海道馆众人也如约抵达。李恩秀一袭素雅便服，气质恬淡；金敏珠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模样，放轻脚步，生怕惊扰花园里的小丫头，闵胜浩安静跟在身后。

紧随其后，尹秀带着风云的几名弟子前来。风云众人习惯早起高强度训练，早早出发赶路，所以抵达的时间比预想之中更早。尹秀依旧一身利落黑衣，神色冷静，静静打量松柏这座充满松弛气息的庭院，和风云紧绷的训练环境完全是两种模样。

四大道馆之人再度齐聚松柏花园，没有立刻开启切磋，打算先闲谈片刻，等气温升高之后再安排交流。

胡亦枫伸着懒腰从客房走出来，一眼看见满园的人，笑着走上前：“好家伙，大家起得一个比一个早。”

喻初原缓步跟在他身后，温润的目光扫过花园，缓缓点头问好。

松柏这边，百草、范晓萤、曲光雅、路飞鱼、吴秀达还有杨睿陆续赶来。范晓萤快步跑到若溪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小溪溪，蝴蝶飞走了吗？”

若溪轻轻摇了摇头，小声答道：“刚刚飞跑啦。”

金敏珠听见，立刻兴致勃勃小声提议：“下次我可以带好看的蝴蝶标本过来给你看！”说完，又紧张地看向若白，担心这个提议不合适。

若白微微颔首，没有反对，只是轻声提醒：“不要吓到她就好。”

大家围坐在花园旁边的木长椅上闲谈，自然而然聊起各家道馆的培养方式。

尹秀率先开口，语气坦然：“风云依旧坚持极限训练，挑选愿意全力以赴追逐胜负的选手。只是经过昨天的交流，我们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这条路。”

李恩秀轻轻点头：“昌海一直顺其自然，弟子有心习武便潜心修习，若是没有这份心意，也不会勉强。”

方婷宜缓缓说道：“贤武同样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方家子弟大多热爱元武道，所以坚持至今，可若是有人不想踏上赛场，我们也不会逼迫。”

长安站在一旁静静聆听，适时补充：“松柏的理念也是因材施教，不强迫任何人。就如同若白的选择，尊重若溪，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若白牵着若溪坐在一旁，安静听众人交谈。怀里的若溪把玩着一朵轻轻摘下的小野花，安安静静，似懂非懂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聊完元武道相关的话题，话题慢慢转向轻松的日常琐事。方廷皓说起贤武后山新开的野果林，邀请众人闲暇之时一同前去采摘；李恩秀聊起昌海海边的风景，发出邀约；金敏珠迫不及待畅想出行游玩，眼睛亮晶晶的。

若溪听见“出去玩”，抬起小脸看向若白，眼里满是期待。

“等之后空闲，我们可以一起去。”若白揉了揉她的头顶。

日头慢慢升高，晨雾消散，阳光洒满整片松柏庭院。众人商议过后，动身前往训练场，准备开启今日的友好切磋。

若白没有带着若溪去到训练场边上，而是拜托曲光雅帮忙照看，送若溪回到专门为她布置的小房间，里面摆满绘本、积木与玩偶，安静又安全。

“溪溪乖乖在这里看书，哥哥结束训练之后就回来陪你。”若白蹲下身，认真看着妹妹，细细叮嘱。

“嗯，哥哥加油。”若溪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安顿好妹妹，若白才转身走向训练场，一瞬间，眼底温柔褪去，变回大家熟悉的、冷静自律的松柏大师兄。

训练场之上，四大道馆弟子就位，新一轮友好切磋正式开启。

花园归于安静，小房间里面，若溪安安静静捧着绘本翻看，全然不受训练场传来的呼喝声干扰。

一边是少年们挥洒汗水、交流元武道招式的训练场，一边是小姑娘安然独处、沉浸绘本世界的小屋。

一热一静，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