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容容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醒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比之前轻快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没有了那种油尽灯枯的沉重感。
“容容,你醒了?”嬴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四姐说你快醒了,让我看着药,等你醒了就喝。”
涂山容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玄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嬴玄摇了摇头,将药碗递到她嘴边,“来,喝药。”
涂山容容乖乖地张嘴,喝下那碗苦涩的药。药液入口,带着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的身体更舒服了一些。
喝完药,嬴玄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这时,龙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箱。
“容容,感觉怎么样?”龙雅走到床边,笑着问道。
“好多了,四姐。”涂山容容点了点头。
“那就好。”龙雅笑了笑,打开药箱,取出剪刀,“今天我们来拆绷带,先拆身上的,再拆右眼的,最后拆左臂的。你别紧张,不会疼的。”
涂山容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剪刀轻轻剪开绷带的声音,一层层白色的绷带被拆下来,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那些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虽然还有些脆弱,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伤痕。
身上的绷带拆完后,龙雅开始拆右眼的绷带。当最后一层绷带被拆下来时,涂山容容缓缓睁开眼睛。
右眼的世界,不再是之前的黑暗,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虽然还看不清楚,但至少能感受到光了。
“四姐……”她惊喜地看向龙雅,眼底泛起泪光。
“别急,视力会慢慢恢复的。”龙雅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先别看太亮的东西,我帮你把左臂的绷带也拆了。”
左臂的绷带拆完后,涂山容容看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左手,虽然还缠着薄薄的纱布,但确实是一只完整的手。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些僵硬,但至少能活动了。
“好了,绷带都拆完了。”龙雅收拾好药箱,“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拿点药,很快就回来。”
说完,龙雅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涂山容容和嬴玄。嬴玄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容容,你的眼睛……能看到了吗?”
“还看不清楚,但能感受到光了。”涂山容容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下面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她的身体。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下一看——
衣裳下面,一抹殷红正缓缓蔓延开来。
血。
是血。
涂山容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收缩。恐血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瞬间失去了力气。她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容容?你怎么了?”嬴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过来,看到她衣裳下的血迹,也愣了一下,“你……你流血了?”
“血……”涂山容容的声音颤抖着,眼底满是恐惧,“不要……不要血……”
她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那抹殷红在她眼里不断扩大,像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龙雅拿着药走了进来。看到涂山容容的样子,又看到她衣裳下的血迹,她拍了拍头,恍然大悟。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龙雅连忙放下手里的药,快步走到床边,“容容,别怕,这是月事,正常的,不是受伤流血。”
“月……月事?”涂山容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在龙雅的治疗下逐渐恢复,仙身修复后,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开始正常运转,月事来潮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可她有恐血症啊!
“四姐……我……我害怕……”涂山容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别怕别怕,四姐在呢。”龙雅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衣物和药棉,一边帮她处理,一边轻声安慰,“这是正常的,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你别看,闭上眼睛,我很快就处理好。”
嬴玄站在一旁,看着涂山容容恐惧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虽然失忆了,但看到容容这么害怕,本能地想要保护她。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涂山容容的右手,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她。
“容容,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阵暖风,吹散了涂山容容心头的恐惧。
龙雅手脚麻利地帮涂山容容处理好月事,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用被子将她裹好。
“好了,处理完了。”龙雅松了口气,看着涂山容容苍白的脸色,“你恐血症这么严重,以后可得注意了。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按时喝,能缓解一下恐惧感。”
涂山容容点了点头,靠在嬴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嬴玄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嘴里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容容,没事了,血已经处理干净了。”他轻声说道,“你看,没有血了。”
涂山容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嬴玄温柔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物,终于松了口气。她靠在嬴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玄儿……”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依赖。
“嗯,我在。”嬴玄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龙雅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她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一半,挡住刺眼的阳光,然后轻声道:“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容容刚来月事,身体虚弱,得补补。”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涂山容容靠在嬴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虽然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虽然嬴玄忘了所有的事情,但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能这样温柔地抱着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玄儿。”她轻声说道。
“嗯?”
“谢谢你。”
嬴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涂山容容闭上眼睛,在嬴玄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而是梦到了那片粉色的花海,梦到了那个白衣少年,对她温柔地笑着。
“容容,我回来了。”1
已经看完了,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