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夜牵绊

药效困住桑延，他意识昏沉，大半重量都靠在苏晚身上。

关上房门，苏晚关掉刺眼的主灯，只留一盏昏暗壁灯。朦胧光影掩住两人神态，桑延靠在床头，闭着眼，完全陷在药效带来的混沌之中。苏晚站在一旁，指尖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咬得泛白。她心里清楚，踏出这一步，所有的自尊都会碎得一干二净。可这么多年的喜欢，像一根缠了太久的绳，死死捆着她，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出路。夜色漫过房间，这场偷来的靠近，就此发生。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桑延猛地醒过来。

头部一阵阵钝痛，零碎画面涌入脑海，他骤然坐起身，看清房间和身侧的苏晚，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声音压着怒意。

苏晚一整晚都没能入眠，眼底浅浅泛着倦意，肤色本就偏浅，此刻更添几分单薄。听见他冷沉沉的声音，她身子微颤，不自觉向内侧挪了挪，眼尾飞快泛红。她指尖发颤，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昨晚在房间内拍下的亲吻照片，画面看上去亲密无间。朋友圈已经发出，桑妈妈是她好友。

聊天框静静摆在眼前。

苏晚睫毛剧烈颤动，眼泪毫无预兆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哽咽着，指尖微微蜷缩。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看向桑延，肩膀不停耸动，哭声压得很轻，像是怕惹他更生气。

桑延看着聊天记录，心底满是厌烦。他明白一旦这件事传到母亲那里，很难解释清楚，只会落得是他欺负人的说法。

苏晚慌忙摇头，眼泪顺着下颌一串串往下掉，无助地攥着衣角。

桑延沉默良久，眼底寒意深重，满是不情愿。

一句妥协，却带着化不开的厌恶。

苏晚垂落目光，肩膀微微颤抖，安静地掉着眼泪。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地收敛心意，安安静静守在远处，一次次看着他心里装着别人。她耗尽所有体面，也没能换来半分偏爱。如今只能用这种不堪的方式，勉强留住一点和他的牵连。哪怕往后每一天，都要承受他不加掩饰的反感，她也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