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钢笔尖戳在指尖,苏晚疼得猛地回神。
眼前不是蚀骨的寒江,是傅景深装修奢华的书房,桌面上摊着墨迹未干的离婚协议书,日期明明白白标着三年前的今天。
她指尖还沾着刚被钢笔扎出来的血珠,对面的男人眉眼冷得像冰,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签完字这栋别墅和卡里的三千万归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晚盯着那张上辈子爱到疯魔的脸,心脏还在抽疼,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攥紧了笔。
上辈子就是今天,她哭着闹着不肯签字,拼尽全力挽留最后一点情分,最后反倒成了旁人嘴里死缠烂打的笑柄,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垂下眼睫,把眼底的恨意遮得严严实实,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指尖颤巍巍地捏着笔,声音软得像棉花。
我签……可是傅总,我以后要是遇到难处,还能找你吗?

傅景深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是没料到她这次这么好说话,刚要开口说什么,苏晚已经一笔一划地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还刻意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她把协议书推回去的时候,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抬头时眼角还沾着一点没掉的泪。
傅景深的动作忽然顿住,眼神复杂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你最好安分点,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傅景深抽回手,语气冷硬,却没把沾了她指尖温度的那份协议立刻甩开。
我知道啦,傅总放心,我肯定不随便打扰你。

苏晚乖顺地笑了笑,指尖不着痕迹地把那点血珠抹在了协议页脚。

东西明天会让助理给你送过去,现在就走。
傅景深喉结动了动,别开眼不看她脸上那点软笑。
苏晚拎着早就收拾好的小挎包走到门口,还回头挥了挥手。
傅总再见哦~

门咔哒一声合上。
傅景深盯着协议页脚那点淡红的血珠,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她画的小爱心。

张特助,去盯着苏晚,看她出去之后见了谁。
电话那头的张特助愣了愣,连忙应声。
苏晚刚走出别墅区大门,就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噗嗤笑出了声。
她摸出手机拨了个号,声音亮得很。
喂?哥,搞定了,快开车来接我,咱们今晚吃火锅庆祝去!

电话那头苏景渊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喜。

我靠?你总算想通了?等着!哥十分钟就到,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冰奶茶!
苏晚弯着眼睛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刚要应声,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脊背一僵,慢悠悠转过身,就见傅景深的助理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
#103060294 苏小姐,傅总让我把您落下的丝巾送过来,还有这张卡,您先拿着应急。
苏晚挑了挑眉,伸手把丝巾抽了出来。
卡就不用了,替我谢谢傅总啊。

#103060294 苏小姐,这卡傅总特意交代让我给您的,您不收我回去没法交差啊。
苏晚指尖转着丝巾,嘴角勾了勾。
行啊,那你放着吧。

不远处引擎声轰鸣,苏景渊的车一个甩尾停在了路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苏景渊探出头,扫了眼站在旁边的助理,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没完了是吧?东西给我,人赶紧走。
苏晚笑着冲助理摆了摆手,弯腰钻上车,直接把那张卡随手扔去了副驾储物盒。
走啊哥,再晚火锅锅底都要被抢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