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第一章

友妻(左奇函X杨博文)

和赵衍结婚半年,杨博文第一次跟赵家出席大型宴会。

路上杨博文开了半窗透气,郊外清新静谧的风从一个口子灌进,他轻抬眼皮望向窗外,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赵衍不过往他那边分了个眼神,便出奇的,一瞬不瞬盯住他被月色浇灌的侧脸。

男人情不自禁靠近,想用唇去贴他脸颊,杨博文不动声色地躲开,清冷无声的视线一直随着车窗外跃动的树影,没落半分在赵衍身上。

赵衍不满地啧了声,他吻过多少漂亮的,真以为他会稀罕杨博文一个男人?于是他坐回自己那侧,傲慢地倚在车窗,阖上眼装作无事发生,不再为杨博文浪费一个眼神。

王家把宴席办在他家那座位处城郊,占地千亩的庄园里,周边是成片树林,仰头能望见较城区更为繁密的星空,夜幕素淡微亮,庄园里多到晃眼的镁光灯把铜臭味嵌进每一寸土地,尽显奢靡。

车在庄园门前停下,侍者立马迎上前,打开后座车门邀赵衍下车杨博文跟在他身后,出示完请柬,庄园里的专车接他们往宴会主楼去。

赵老爷子比两人稍晚些到,堪堪在晚宴开始前一分钟入场。宴席一开始,赵家爷孙俩就往大厅中心走去,脸上谄媚地同人交谈,见到些资产稍弱的,又摆起无端的架子。

杨博文在角落注视两人身影,心中嗤笑爷孙俩恶心虚伪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赵家难得放杨博文出来透气,只不过那些如影随形的监视仍未消弭,左右都是赵家来的保镖,专门盯着杨博文。

行动不自在,杨博文干脆原地在休息区的卡座上坐下。

侍者托着酒盘经过时,他取了杯红酒,端着高脚杯轻垂眼眸,在辉煌奢华的大厅里放空。杨博文在思考怎么从赵家出逃。

赵衍不常让他出门,因此这场人多眼杂,各家都想抓紧时间趋权附势的宴会就是一个难得的时机。来这的都非富即贵,从里往外走,侍者一定不会阻拦,杨博文只要能支开保镖,就有机会逃跑。

他抬起眼皮环视,除了身旁的两个保镖,其他人都在潜心交谈,没人注意他。

进主楼的门面朝庄园正大门,反方向还有一个能通往后花园。杨博文早前看过王家庄园俯视图,后花园开了一片人工湖,湖心有一条唯一通向花墙迷宫路口的廊桥。

杨博文被关在赵家的时候闲来无事背过这迷宫的路线,如果往那逃,哪怕保镖追上来,他还能周旋一段时间。再者,出了迷宫没多少路就是庄园侧门,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只希望到时候能碰见几个认识的,帮忙捎上一路。

计划不够成熟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只要是机会,就算成功的可能性再小,杨博文也不甘心放弃,纵使到最后又被抓回赵家,赵家人也不至于对他怎么样,顶多把他看得更严实罢了。

杨博文下定决心,思索着怎样支开身侧的保镖,他有些犯难,正向四周观察张望时,他突然和对面二楼平台上的一道视线对上。

男人侧身靠在围栏上,手时撑着栏杆,明明不是面朝他这处,视线却毫无偏差地落在杨博文身上,男人幽而邃密的眸色跟他身上穿着的那身高定西装一样深。

杨博文微微蹙眉。

男人杨博文见过,在赵衍参加的一场娱乐局上。左奇函,财经新闻报的常客,据杨博文所知他干的勾当似乎很难提纯,一部分走的黑路,虽说见不得人的事在场每家都沾点,不过左奇函是能帮他们兜底的那个,报酬自然也不少。

距离有些远,杨博文不太能读出左奇函瞳孔中的意味,那道直白的目光打量他片刻,男人举起酒杯朝他的方向空空敬了一手,嘴上噙着笑。杨博文微愣,只见对方仰头轻抿一口醇红的酒液,随即转身跟前来搭讪的人交谈。

杨博文不解左奇函是什么意思。

扰乱心神的一段小插曲后,他想到大厅的洗手间恰巧窗朝后花园。杨博文淡淡开口道

杨博文
杨博文

我去一下洗手间

两个保镖板着脸对视一秒,眼神示意后一人跟去,一人留下。

杨博文走进卫生间,保镖称职地跟在身后,直挺挺站在杨博文身边,大有盯着他解手的意思。杨博文动作一顿,歪头质问

杨博文
杨博文

我上厕所你也要看吗

保镖对上杨博文嗔怒的眼神,漂亮清冷的眉眼透出愠气,壮汉一瞬间憋红了脸。

保镖
保镖

可是……

保镖嗫嚅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博文
杨博文

出去

杨博文带上一点命令的口吻,对方无法,后退了几步守在卫生间门口,甚至自觉地背过身,杨博文只能看见他的衣角。

不管怎么说杨博文也算他雇主,赵董让他们看人,不过上厕所的功夫也不至于让人逃了,更何况杨博文是小赵总的伴侣,哪有下人盯着主子解手的道理。实话说来少夫人也是过分漂亮,虽是男人,凉薄却明艳的眼睛着实能勾人

保镖站在门口想入非非,回神时意识到已经过了三五分钟,他不敢转身闯入,只是微微倾着身子不确定地向里问道:

保镖
保镖

少夫人,你好了吗

内里静可闻针,保要时反应过来,回头往里一望,哪还有杨博文的人影。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起初就压根不需要他回避,杨博文明明可以进隔间上厕所。

没来得及感慨自己真是意透了,保急忙翻过杨博文逃跑时留下的大开的窗户,脚一落地就紧赶慢赶顺着唯一一条窄道往后花园追去。

杨博文奋力往后跑,尽全力把对方甩开最远距离,接近湖心亭时杨博文看见汉白色廊柱上靠了一个人,手中夹着燃了一半的烟,烧出的烟团往湖面飘出,白一片,男人听见脚步声便朝他看来,清隽痞戾的脸露出全貌。

是左奇函

杨博文莫名不禁停下脚步,隔着不远的距离证然同他对视,男人灭烟尾,款步向他靠近。

跟丢了

保看着偌大的后花园空无一人,他付量后沿石板路走进一侧树林,正惊喜于在不远处看见人影,走近发现是在亲热的两人。主动方闻声转头看他,不忘将怀里的人扣在胸口遮盖住脸。

保镖看到男人的脸先是一愣,顷刻便恭敬地弯腰鞠躬

保镖
保镖

左总,抱歉打扰你了

左奇函眸光如刃,神情虽淡,眼里的指责却限了他一刀。

保镖有几分怯意,他垂眼却注意到左奇怀中那人在桔叶堆里的男士皮鞋,于是壮着胆询同:

保镖
保镖

左总,我家少夫人刚才跑了,您有看见吗

左奇函
左奇函

没有

左奇函回复得果断,又好像是敷行。保有些犹,带着考究的目光妄想窥探左奇函罩住的人。左奇厉声警告道

左奇函
左奇函

没有别的事就赶紧滚,别打扰我

保镖浑身一颤,连连说着抱歉,很快消失退开。

返程路上他有些疑惑,方才跟左奇函亲热的明显是个男人,莫非传闻的左总好男色并非谣传?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左奇函还维持着方才热切的姿势,杨博文被困在他与围墙墙体之间,男人衣袂间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闻起来像Chanel的蔚蓝香,张扬却得体的气息混着浓烈的烟草残留。

杨博文无意识往一旁偏头躲了躲。

那时杨博文跑到左奇函面前停住脚,男人什么也没说,拉起他的手腕往侧方的树林深处跑去。说是要深藏也算不上,因为左奇函特意选了离窄道出口更近的一侧树林。

还没来得及过问,杨博文就被他壁咚在怀,陌生气息迫近,左奇函偏头似要吻他,滚烫的视线落在杨博文唇上,脸颊上是男人温热的吐息,他皱眉想躲却被左奇函揽紧腰身。

而后没一会儿保镖便追来了。

杨博文知道左奇函的好心,现下他轻轻将人推远,缓解这亲密越界的距离。杨博文开口道谢

杨博文
杨博文

多谢

左奇函挑挑眉,似是不买账:

左奇函
左奇函

就这么一句?

杨博文抬眸看他,对方黑沉的眼眸背着光,幽幽的视线振得杨博文携目光看向他处,他轻抿着唇,沉默片刻后开口:

杨博文
杨博文

左总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是我给得起

左奇函注视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挑了挑他额前长过眼尾的刘海。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什么都不缺,你呢

杨博文
杨博文

什么

杨博文困惑地转眸看他,左奇函朝他摊开手掌,男人薄唇轻启,醇厚悦耳的嗓音蛊惑地说

左奇函
左奇函

要跟我走吗

母亲去世以后杨博文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半年前杨恺带人把他领回杨家,一路上夸诞的慈爱实在让杨博文生不出什么漂泊数年归家的温情。五年前母亲的葬礼有请过他,只不过这声邀请连杨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当初母亲在医院垂危时就说过想要见杨恺,杨博文不理解,这人渣让母亲糟心了一辈子,他没资格活生生地站在母亲面前。杨博文说出自己的不满,可母亲病白的脸上扬起温柔和煦的笑。

她说

杨妈
杨妈

小文,妈妈希望你能安稳顺利

杨恺韬十几年都对他这个私生子不屑一顾,可随着杨博文学业攀升,杨恺韬发现他的能力在杨家一众纨绔后辈中极为难得。杨老爷子没多少时间了,杨恺韬想把杨博文带回来培养几年,当成争夺老爷子遗产的一枚棋子。

被领回杨家的那天下着雨,大颗雨珠啪嗒啪嗒砸在车顶上沉重又顿笨,让静谧的车内气氛更为不安。杨恺韬没话找话,滑稽又虚伪的样子杨博文觉得好笑,尤其是当他自我感动地关心起母亲

杨恺韬
杨恺韬

我对不起你妈妈,要是早知道你妈妈重病,我肯定把她送到大医院去。

杨博文不跟他虚情假意

杨博文
杨博文

当初联系过你,你助理说我们是杂种

杨恺韬彻底没话说,干脆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他夫人彭慧没顺杨恺韬的意,杨博文刚被接回去她就带着两个儿子闹,杨博文在杨家住了一周,每天都在杨家人闹嚷声中度过,有一天彭慧一改往常,温柔爱怜地握起杨博文的手牵他坐在沙发上

杨恺韬神色整肃,他的两个儿子也难得没对杨博文冷嘲热讽,家人都怪异得很,于是杨博文听见杨恺韬说:

杨恺韬
杨恺韬

我们家和赵家联姻,你明天准备一下,赵家人会来接你

杨博文流着杨恺韬的血脉却从来没接触过上流圈子,对赵行这个未婚夫的了解,他还是在赵家保姆和赵老爷子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来的。两人没有订婚宴也没办过婚礼,赵衍不愿意

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个典型的纨绮子弟,喝酒泡妹赛车赌马一个不少,可偏偏赵老爷子最疼爱他,想让他接手家业,可擂子不可教。老爷子无奈,想让他结婚收心,不知道从哪听来杨家最近领回来的私生子颖异精干。

于是他起了想法。杨家势力不弱,他跟杨老爷子交情不浅,一个穷酸的私生子又好控制,只要给杨家抛点橄榄枝,这个私生子就能娶过来好好利用,赵術爱玩,在外养了那么多人,子嗣自然不用愁。

谁都喜欢锋利的刀,只不过赵鹤松有些忌惮杨博文的聪明。

赵衍不喜欢男人,婚后也嫌弃这个赵鹤松给他选的夫人,耍野的脾性没变,反倒是更不爱回家,一回到家只要跟杨博文碰面,指定会阴阳几句。

赵鹤松管不了赵衍,疑心又重,不敢轻易用杨博文,只好把他关在别墅监视起来,这些都在暗处,不过杨博文在赵家住了三天就已如数感受到。

婚后赵衍一直对杨博文视若无睹,有一天心血来潮,一回家就冲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杨博文喊:

赵衍
赵衍

喂,待会跟我出去

杨博文转头看他,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问了句:

杨博文
杨博文

什么事

赵衍不耐烦喷了声

赵衍
赵衍

问那么多干嘛

他大概是这天心情好,难得带着杨博文去见社交圈里那些人。

娱乐局自然是娱乐至上,一群富家子弟一进会所就包了场,点了十几个年轻漂亮的男女孩儿。

赵衍同他们一样,丝毫不顾及杨博文和自己已婚的关系,杨博文默默找了角落一处空位坐下,丈夫把他晾在一旁,自顾自地左右各搂了一个美艳性感的女人

这些人杨博文都不认识,似乎也没有人对他有兴趣,他便垂着头悄无声息将自己匿进昏黄的暗处。喧的谈笑声和恶心烦腻的调情话,杨博文听着刺耳,情绪也降至冰点。

烟草钻刺鼻腔的秽气和灼烈的酒精味杂糅在一起,杨博文有些受不住这闷人的环境,他想起身出去透气。他准备去跟赵说一声,抬头看到他这个丈夫被身边的美人酒,一瞬间又不太想靠近了。

杨博文嫌恶地移开视线,措不及防和对面坐着的男人对视上。

方才因为极力想要忽视这个杂乱的气氛没仔细注意,如今看到男人那张乖张到有些疏狂倜傥的脸,杨博文才意识到,在这个局上他唯一叫得出名的男人,左奇函。

或多或少了解过金融的没人不知道他。见杨博文视线停在他身上,左奇函也没移开目光,反倒更加坦然地打量起来,男人姿态松散地靠在卡座软背上,二郎腿呈直角式支着,看起来恣睢不,唇角微微泻出的笑意带着玩味揶揄。

在场所有人都左拥右抱,除了他,左奇函虽随意不争地坐在角落,但其余人不时有一二个朝他那处看,显然是在看他眼色,存在感无庸赘述。

深晦鸦色的瞳仁笑谑地盯着杨博文,后者有些怔忡地看他,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主动移开视线。

赵衍那边的调笑声戛然而止,倏忽间杨博文感受到往他这处投来许多道戏谑逗弄的目光,赵衍撒开身边的人朝杨博文招招手

赵衍
赵衍

过来

杨博文抿着唇没说什么,在外人看来格外乖巧地走到赵衍身边坐下。角落的左奇函不动声色微盛眉心。

赵衍递给杨博文一杯酒,用意不言而喻,杨博文看了看他的神情,有几分犹豫地接过,见他端着酒杯没了下一步动作,赵衍用肩膀在他身侧杵了杵,命令道

赵衍
赵衍

喝了

周边的人都在笑,分明是在拿杨博文当消遣。

杨博文看了看褐色的清透酒液,仰头一口灌下。他平时喝不惯酒,洋酒有些烈,跟针扎那般直直呛进喉道,眼框不自觉泛上生理性泪水。喝完酒赵衍不再要求他做什么,杨博文同他说了声自己去个卫生间,对方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看都没看他。

杨博文出门后鼻腔里缭绕的刺鼻气味总算缓和了一点,他去卫生间洗脸,冰凉的水流蓄在掌心,往脸上扑的瞬间杨博文终于清明了些。水珠顺着脸廓滑落,滴在锁骨上,杨博文抬头看向镜子,有些意外地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左奇函。

左奇函看他眼角泛着红,眼里还带点水汽,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不让人侧隐,他平和地开口

左奇函
左奇函

心情不好?

杨博文深觉奇怪地在镜中看他一眼

杨博文
杨博文

没有

说完躲着目光转身就想离开,左奇函侧身将他挡住。

杨博文狐疑地抬眸看他,左奇函凑近,低缓沉凝地说

左奇函
左奇函

是吗? 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真委屈。

随后左奇函颇为怜惜地注视着他,指尖想去触碰他眼角。

杨博文轻轻躲开,微颤的睫毛扫过左奇函指尖,丝丝作痒,左奇函手指顿在空中,指节无意识稍稍蜷起一点。3

段评

类型也能看进去,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