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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礼

联姻(琴刻)

深秋,庄园的玫瑰园里,最后一批深红玫瑰还在枝头燃烧。

伽拉泰亚站在更衣室里,女仆们正为她系紧最后一道束腰。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纯白缎面婚纱的裙摆上,银线绣着细密的荆棘纹样,从腰际蜿蜒至拖尾,像某种隐秘的宣誓。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纤细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吻痕。

“小姐,您的项链。”女仆递来一个丝绒盒子。

伽拉泰亚取出来——一枚银质荆棘冠冕,中央镶嵌着深红色宝石,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玫瑰。

“他送来的?”她问。

“是的,瓦尔迪兹先生今早派人送来的,附了一张纸条。”

伽拉泰亚展开纸条,上面是安东尼奥熟悉的笔迹:

“我的缪斯,今日该加冕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管家恭敬的声音:“安东尼奥先生,婚礼即将开始——”

“让她再待一会儿。”安东尼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带着笑意,“我的新娘需要时间准备。”

“安东尼奥!”伽拉泰亚隔着门喊,“你不许进来!”

“我站在门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确认我的缪斯没有临阵脱逃。”

“……我没有。”

“那就好。”安东尼奥轻笑,“我在圣坛等你,亲爱的。别让我等太久。”

脚步声远去。伽拉泰亚深吸一口气,让女仆为她戴上项链。宝石贴在胸口,冰凉而沉重,像一枚烙印。

婚礼在庄园的小教堂举行。

彩色玻璃窗将阳光滤成斑斓的光影,洒在铺着红毯的过道上。管风琴奏响婚礼进行曲,宾客们纷纷起身。

伽拉泰亚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圣坛。

她穿着那件荆棘婚纱,颈间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朵在荆棘中绽放的玫瑰。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圣坛前那个身影上——

安东尼奥穿着黑色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他比平时看起来更严肃,但眼底那抹笑意却藏不住。

当伽拉泰亚走到他面前时,安东尼奥伸出手,从她父亲手中接过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握紧的那一刻,伽拉泰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

“安东尼奥.帕格尼尼,你是否愿意娶伽拉泰亚·克劳德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悲伤,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安东尼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伽拉泰亚,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愿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必须补充——我不会等到死亡。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我会找到她,无论她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她是否还记得我。这是我的誓言,比任何宗教的誓词都更真实。”

宾客中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

伽拉泰亚的脸微微发烫,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神父清了清嗓子,转向伽拉泰亚:“伽拉泰亚,你是否愿意嫁给安东尼奥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悲伤,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伽拉泰亚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安东尼奥的眼睛,那里有她的倒影,有他的偏执,有他的疯狂,也有他全部的爱。

“我愿意。”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即使你的爱像荆棘一样刺痛我,即使你的占有欲让我窒息——我也愿意。因为除了你,没有人能让我如此真实地活着。”

安东尼奥的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他握紧她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神父微笑着说:“那么,请交换戒指。”

安东尼奥从口袋里取出戒指——一枚素圈金戒,内侧刻着两个名字交织的花体字。他握住伽拉泰亚的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伽拉泰亚也取出自己的那枚,戴在安东尼奥手上。

“现在,”神父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安东尼奥没有犹豫。

他俯身吻住伽拉泰亚,动作热烈而缠绵,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确认这个吻的真实性。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但伽拉泰亚的世界里只剩下安东尼奥的气息——咖啡、雪松,还有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吻毕,安东尼奥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你是我的了,夫人。”

伽拉泰亚笑了,眼角微微湿润:“我一直都是。”

晚宴在玫瑰园举行。

长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烛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伽拉泰亚换上了一件深红色天鹅绒晚礼服,裙摆上依然绣着荆棘纹样,与白天的婚纱遥相呼应。

安东尼奥始终没有离开她半步。

他的手要么揽着她的腰,要么握着她的手,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从今往后,永远都是。

“你累不累?”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有点。”伽拉泰亚诚实地说,“束腰勒得我喘不过气。”

安东尼奥立刻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伽拉泰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抱你去透透气。”安东尼奥面不改色地说,无视周围宾客善意的笑声,“我的夫人需要新鲜空气。”

“安东尼奥!放我下来!这不合礼仪!”

“礼仪是给外人看的。”安东尼奥低笑,“你是我的妻子,我想抱你就抱你。”

伽拉泰亚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安东尼奥抱着她穿过人群,走向玫瑰园深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东尼奥。”伽拉泰亚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安东尼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记得。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钢琴前,弹得乱七八糟。”

“……你那是在夸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安东尼奥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伽拉泰亚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你那时候就很霸道。”

“现在也是。”安东尼奥在一座凉亭前停下,将她轻轻放在石凳上,“而且会越来越霸道。”

伽拉泰亚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那就霸道吧。”她在他耳边低语,“反正……我也逃不掉了。”

安东尼奥的眼神暗了暗。

他俯身吻住她,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月光透过凉亭的藤蔓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远处传来宾客们的欢笑声和音乐声,但在这片玫瑰园深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荆棘与玫瑰,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它们的加冕。

而他们的故事,还将在无数个日夜里,继续纠缠,继续燃烧,直到时间的尽头

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