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琴雕  第五人格琴刻 

第二版

联姻(琴刻)

一版反响不是特别好,所以整了个第二版,没有战争的,没有痛苦的

维也纳的冬夜像一块浸透墨汁的天鹅绒,安东尼奥家族的庄园里,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杯碰撞的脆响与贵妇们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中央站着安东尼奥。

他穿着墨绿色丝绒礼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某个伯爵夫人的杰作。他指尖还残留着琴键上的金粉,整个人像一支燃到尽头的蜡烛,华丽却摇摇欲坠。

“这就是安东尼奥?”二楼回廊上,伽拉泰亚握着蕾丝折扇,眯起眼睛打量楼下的男人,“看起来像个被酒泡烂的贵族。”

她身后的女仆低声提醒:“小姐,那就是您的未婚夫。”

“未婚夫?”伽拉泰亚冷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我宁愿嫁给断头台。”

她是法兰西王室最不受宠的小女儿,母亲是个身份低微的舞女,生下她后便郁郁而终。她在宫廷里长大,看尽了冷眼与嘲讽,学会了用甜美的笑容掩盖淬毒的刀刃。如今,家族为了平息安东尼奥家族因长子“隐疾”引发的丑闻,决定将这个最不受宠的小女儿送去联姻——像丢弃一件过时的礼服那样,将她扔进那个疯子的怀抱。

楼下,安东尼奥忽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回廊上的伽拉泰亚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混沌像是被什么搅动了。他见过无数女人,美的、妖的、放荡的、端庄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穿着缀满珍珠的蓬蓬裙,金发卷曲如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刀锋,甜笑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像一朵带毒的玫瑰。

安东尼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径直穿过人群,走上旋转楼梯。

“美丽的未婚妻,”他停在伽拉泰亚面前,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我等你很久了。”

伽拉泰亚没有后退,反而踮起脚尖,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你就是那个传闻中夜御七女、连女仆都不放过的安东尼奥?”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可说出的话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周围的贵妇们倒吸一口冷气。

安东尼奥却笑了。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握住她拿着折扇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胸口:“传闻是真的。但从现在起,我只对你一个人发疯。”

伽拉泰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讨厌这种轻浮的态度,讨厌他身上残留的其他女人的香水味,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可她更讨厌的是——当他握住她的手时,她的心跳竟然快了一拍。

“放开。”她冷冷地说。

“不放。”安东尼奥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除非你亲口说‘我愿意’。”

伽拉泰亚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楼梯间都安静了。

安东尼奥的脸颊迅速浮起红印,可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打得好。”他低声说,“我喜欢你这样。”

伽拉泰亚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台阶,像一团愤怒的火焰。

安东尼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发烫的脸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新婚之夜,安东尼奥的卧室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伽拉泰亚穿着白色睡裙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手枪——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据说曾用它打死过两个试图侵犯她的侍卫。

门开了,安东尼奥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别过来。”伽拉泰亚举起枪,对准他的心脏。

安东尼奥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我不过去。”

“脱掉你的衣服。”她命令道。

“什么?”

“我说,脱掉。”伽拉泰亚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要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安东尼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礼服扣子,一件件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锁骨处的红痕已经淡了,但胸膛和手臂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伽拉泰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她冷笑,“你真是个烂人。”

“是。”安东尼奥坦然承认,“但我会改。”

“改?”伽拉泰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圣人吗?”

“不是。”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但我可以为你弹一首曲子。”

琴声响起,是肖邦的《离别曲》。

伽拉泰亚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她听过无数场音乐会,听过无数大师的演奏,却从未听过这样的琴声——温柔、克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弹琴的人将全部的灵魂都倾注在了指尖。

她看着安东尼奥的侧脸。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放荡不羁的贵族,而是一个纯粹的、沉浸在音乐里的灵魂。

伽拉泰亚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讨厌他。

讨厌他的轻浮,讨厌他的放荡,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眼睛。

可她更讨厌的是——当琴声响起时,她竟然无法移开视线。

一曲终了,安东尼奥睁开眼睛,看向她。

“这首曲子,”他轻声说,“是我为你写的。”

“胡说。”伽拉泰亚别过脸,“肖邦还没出生呢。”

“那就当是我提前偷了他的灵感。”安东尼奥笑了,“反正,我只为你弹。”

伽拉泰亚沉默了很久,最终放下了枪。

“今晚你睡沙发。”她说。

“好。”

“不准碰我。”

“好。”

“不准看别的女人。”

“好。”

安东尼奥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伽拉泰亚躺到床上,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可她睡不着——她能听到沙发上传来的翻身声,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安东尼奥。”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他说,“也是第一个让我想为她写曲子的人。”

伽拉泰亚没有说话。

她翻了个身,面向沙发的方向。月光下,她看到安东尼奥正睁着眼睛看她,眼底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柔。

“睡吧。”他说,“明天我带你去听音乐会。”

“我不想去。”

“那就在家里,我弹给你听。”

伽拉泰亚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

她依然讨厌他。

讨厌他的轻浮,讨厌他的过去,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眼睛。

可她不得不承认——当他弹琴的时候,当她看着他的侧脸时,她的心跳竟然快了一拍。

这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开始心动,就意味着她输了。

而伽拉泰亚公主,从不认输。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东尼奥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不再去宴会,不再碰其他女人,每天只做两件事——弹琴,以及缠着伽拉泰亚。

他会在她吃早餐时坐在对面,用叉子敲着盘子打节拍;会在她看书时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问她在看什么;会在她发脾气时乖乖挨打,然后笑着说“打得好,再来一下”。

伽拉泰亚被他烦得头疼,却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会在他弹琴时坐在旁边,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看他;会在他睡着时帮他盖好毯子,然后迅速收回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会在他被其他贵族嘲笑“被女人管住了”时,微笑着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用甜美的声音说:“我丈夫乐意,你们有意见?”

那些贵族们立刻噤若寒蝉。

伽拉泰亚的“暴君”本性展露无遗——她会在宴会上用折扇敲碎挑衅者的酒杯,会在舞会上故意踩住想勾引安东尼奥的女人的裙摆,会在安东尼奥试图靠近其他女人时,微笑着将掺了曼陀罗的酒递过去,看着他瘫软在沙发上,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语:“记住,你只能属于我。”

安东尼奥每次都乖乖听话,哪怕瘫软在沙发上,也要笑着看她:“你吃醋了?”

“没有。”伽拉泰亚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脸红了。”

“闭嘴。”

“好。”安东尼奥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我不说了。”

伽拉泰亚没有挣脱。

她依然讨厌他。

讨厌他的轻浮,讨厌他的过去,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眼睛。

可她更讨厌的是——当她看着他时,当她听着他的琴声时,当她被他握住手时,她的心跳竟然快了一拍。

这让她感到恐惧,也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爱吗?

还是另一种更深的恨?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当安东尼奥坐在钢琴前,为她弹奏那首《离别曲》时,她会忍不住想起新婚之夜的那个晚上——月光洒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弹琴,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幅画。

那一刻,她忽然希望时间能停住。

希望这个疯子能永远为她弹琴。

希望他能永远属于她。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害怕。

因为伽拉泰亚公主从不依赖任何人,从不期待任何人,从不相信任何人。

可安东尼奥正在一点点瓦解她的防线。

像琴键上的荆棘,温柔地刺进她的心脏。

某个春日的午后,伽拉泰亚坐在花园里看书,安东尼奥在凉亭里弹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琴键上,像碎金。

伽拉泰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安东尼奥。”

“嗯?”

“你会一直为我弹琴吗?”

琴声停了。

安东尼奥转过身,看着她,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会。”他说,“只要你愿意听。”

“如果我死了呢?”

“那我就把琴声带到地狱去。”

伽拉泰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

“傻瓜。”她轻声说,“我不会死的。我要活着,活到一百岁,活到你弹不动琴为止。”

安东尼奥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好。”他说,“那我弹到一百岁,弹到手指僵硬,弹到眼睛看不见,弹到再也弹不出音符为止。”

伽拉泰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依然讨厌他。

讨厌他的轻浮,讨厌他的过去,讨厌他那双仿佛能看穿她的眼睛。

可她更爱他。

爱他的琴声,爱他的温柔,爱他那颗只为她跳动的心。

恨与爱在她心里交织,像琴键上的荆棘,刺得她鲜血淋漓,却又让她无法放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安东尼奥能听懂她的沉默,只有她能接住他的疯狂。

他们是彼此的地狱,也是彼此的救赎。

在这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世界里,他们只需要面对彼此的爱与恨,只需要在琴声与荆棘中纠缠一生。

琴声未歇,阳光正好。

而他们的故事,会一直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