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黎铭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乖乖看好自己的东西,别勉强。等以后你完全养好身体,再帮我拎东西好不好?”
戚栩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只好收回手,无奈地笑了:“好吧,那你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黎铭拖着行李箱,跳下公交车,戚栩提着自己的背包跟在她身侧。
校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返校的学生,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走进校门。
两人并肩顺着校门往里走,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方向去。秋日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下午一共六节课,三节正课,晚上三节晚自习。”黎铭一边走,一边跟他说,“下午前两节课是语文和数学,第三节是英语。晚自习两节自习,最后一节是老师答疑。”
“我记得课表。”戚栩点头,“就是好久没上课,不知道能不能快速跟上课堂节奏。”
“慢慢来,上课认真听,跟不上的地方,下课我们一起梳理。”黎铭侧过头看他,“要是上课觉得头晕发闷,别硬撑,跟老师说一声,趴在桌上歇一会。”
“我知道,不会硬扛。”戚栩应声。
走到教学楼楼下,黎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我们先各自回教室吧,快要上课了。课间如果有空,我去找你。”
“好。”戚栩看着她,“路上小心,箱子别磕到台阶。”
“嗯,你也照顾好自己。”黎铭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拖着行李箱,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戚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转身,提着自己的背包,走向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吵吵嚷嚷,互相说着假期的趣事。看见戚栩走进来,不少同学都转头看向他,有人关心地问:“戚栩,听说你前段时间发高烧了,现在好全了?”
“好多了,谢谢。”戚栩对着同学轻轻点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背包放在桌角。
没过多久,上课铃准时响起。
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下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语文、数学、英语,课堂节奏慢慢拉起来。戚栩认真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记录知识点。偶尔长时间坐着,胸口会泛起淡淡的闷感,他就悄悄调整呼吸,放缓节奏,不再像从前那样咬紧牙关硬撑。
课间的时候,黎铭从隔壁班过来,站在教室后门,朝他招了招手。
戚栩看见她,起身走出去。
“怎么样,上课会不会觉得累?”黎铭低声问,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观察他的气色。
“还好,能跟上。”戚栩轻轻笑了笑,“就是坐久了头微微有点沉,歇一会就没事。”
“要是难受,一定要跟我说。”黎铭叮嘱,“晚自习别硬熬,实在撑不住,可以跟老师请假早点回宿舍休息。”
“我记住了。”戚栩看着她,“你上课顺利吗?”
“还好,内容不算难,能跟上。”黎铭弯了弯唇角,“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下课再来看你。”
“好。”
看着黎铭转身走回隔壁班,戚栩才回到自己座位。
下午三节课一晃而过,下课铃响起,到了晚饭时间。
学生们涌出教室,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戚栩慢慢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起身往外走,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黎铭在不远处等他。
“一起去食堂吗?”黎铭看见他,迎上来。
“嗯。”戚栩点头,和她并肩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声喧闹,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两人选了清淡的菜,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食堂的青菜看着还不错。”黎铭拿起筷子,轻声说道,“你刚好,少吃重油重辣的。”
“我知道,我挑清淡的吃。”戚栩慢慢吃着餐盘里的饭菜,胃口平稳,不再像从前那样狼吞虎咽赶时间。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聊着课堂上的内容,刚刚数学课上老师讲的一道题型,黎铭还有一点没理清,戚栩慢慢跟她梳理思路,一点点拆解步骤。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卡在这里了。”黎铭听完,恍然大悟,眼底亮起来,“谢谢你。”
“互相讲题,本来就是说好的。”戚栩笑了。
晚饭结束,离晚自习还有一小段空闲时间。两人没有走远,就在教学楼外的林荫道慢慢散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独有的清冽,吹走课堂上积攒的沉闷。
“等晚自习结束,我们可以走一小段。”戚栩开口,“不过要控制时间,不能耽误回宿舍。”
“可以。”黎铭点头,“不要走太远,宿舍门禁时间卡得严。”
很快,晚自习预备铃响起,两人转身回到各自的教室。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同学们低头刷题、整理笔记,偶尔有小声的提问,很快又归于平静。
戚栩翻开习题册,沉下心做题,只是不再逼迫自己一口气刷完一整页。做一会,就停下笔,闭眼歇几秒,调整呼吸。
他时不时会想起槐溪村的秋日,想起老槐树、小院、黎铭温柔的话,心里安定平和。
从前坐在晚自习的教室里,他心里只有追赶、分数、差距,满是焦灼。而现在,他知道自己不必独自狂奔,有人和他并肩,慢慢往前走。
中间课间休息,黎铭依旧会过来找他,简单聊两句,问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三节晚自习,在安静的书写与思考里缓缓流逝。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瞬间热闹起来。
戚栩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黎铭已经在走廊等他。
两人顺着路灯照亮的小路,慢慢往前走,往宿舍的方向,走短短的一段路。路边的路灯散出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今天一天,顺利吗?”黎铭轻声问。
“很顺利。”戚栩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从在店里等你,到一起坐车,上课,晚自习,都很好。”
“我也是。”黎铭轻轻笑起来,“今天看见你,安心很多。”
“今天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慢慢走。”戚栩低声开口。
“我们本来就是要一起往前走的。”黎铭望向他,“说好的,各自努力,彼此支撑。”
夜色温柔,校园的晚风轻轻拂过。他们没有多说太多话,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走一小段,然后到岔路口,要分开去往不同的宿舍楼。
“到这里分开吧。”黎铭停下脚步,看向他,“回去早点洗漱休息,别再翻书熬夜。”
“好。你也是,早点休息。”戚栩看着她,“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在食堂门口碰面,一起吃早饭。”
“好呀。”黎铭弯起眉眼,“那我先走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
黎铭挥挥手,转身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身影慢慢融进路灯的光晕里。
戚栩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才转身走向男生宿舍。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小声闲谈。戚栩简单洗漱,躺到床上。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今天一整天的画面:槐溪村清晨的晨光,店里漫长的等待,公交车上并肩的座位,奶茶和温热的华夫饼,教室里的课堂,傍晚食堂的晚饭,夜晚路灯下同行的小路。
所有细碎的片段,串联成温柔的一天。
高烧带来的煎熬、长久以来的偏执追赶,好像都慢慢留在了槐溪村的秋风里。
他不再是那个独自绷紧心弦、拼命往前奔跑的少年。他学会了休息,学会了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懂得最好的奔赴,是和喜欢的人并肩,稳稳地,一步一步,向着同一个远方前行。
窗外的校园安安静静,晚风穿过树梢,轻轻作响。
戚栩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慢闭上眼,任由睡意涌上来。
校园美好日子,就这样,在温柔的夜色里,继续进行。2
越看越想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