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华小学,办公室。
班主任把何晓涵请到办公室,桌上摊着田优优最近几次的测验卷子。分数一张比一张难看,从之前稳稳的中等,一路掉到了班级垫底。

何女士,我找您过来,也是跟您好好聊聊优优最近的状态。

(心里一紧,勉强挤出笑容)老师,是不是优优又哪里不听话了?

优优本性很乖,性格温和,不会调皮捣蛋。但是最近几次单元测,下滑幅度实在太大。上课的时候常常走神,有时候课间还会惦记足球,上课脑子里好像还在想跑位、传球。作业粗心,阅读理解丢分很多。

我已经跟优优谈过好几次了,也提醒过她,可成绩还是没有起色。您回家也要多上心,看看怎么帮她调整。
何晓涵捏着试卷,纸边都被攥得发皱。走出教师办公室,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她一直盼着优优做文静懂事、成绩稳定的小姑娘,万万没想到,自从优优加入足球社团之后,成绩一路往下掉。
放学,田优优背着书包,怀里抱着足球,满头大汗跑出来,脸上还带着踢球之后明亮的笑意。

妈妈!今天社团训练我们赢了对抗赛,我还进了一球!

(声音冷冰冰的)足球足球!你眼里就只有足球!你看看你的卷子!
何晓涵把几张试卷摊开,红色的低分刺得田优优眼睛一缩。

(笑容慢慢消失,小声)我……我知道这次考得不好。

班主任已经找我谈话好几次了!从之前中等,现在直接垫底!我在家天天盯着你写作业,你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全是因为这个足球!女孩子整天在操场疯跑,满头大汗,成什么样子!

妈妈,我没有不写作业。训练结束我回家都会抓紧看书,踢球的时候我很开心,我也想兼顾学习。

兼顾?分数不会骗人!自从踢足球,成绩一次比一次差。老师都找我多少次了,我在老师面前都抬不起头。明天起,足球社团直接退掉,足球收起来再也不许碰。

(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不要!我喜欢踢足球!我喜欢和星辰她们一起训练!我可以多花时间复习,下次一定把成绩提上来,不要让我退社团好不好?

提分不是嘴上说说!你已经试过了,结果就是垫底。没有商量余地。足球只会分心,耽误你的功课。女孩子安安静静看书练字才对,跑跳踢球太野了。

女孩子也可以踢足球啊!足球不是男孩子专属的!每次在球场上奔跑,我觉得特别轻松。最近学习压力大,踢球才可以放松。我保证,我每天早起二十分钟背课文,周末减少训练时长,我努力把成绩拉回去。

(摇着头,语气强硬)我不听这些保证。事实摆在眼前,踢球影响成绩。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回到家里,田思扬刚下班进门,就听见母女俩的争执。

怎么了,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吵架?

你问问你女儿!痴迷踢足球,成绩从中等跌到垫底,班主任反复找我谈话!我让她退出足球社团,她还跟我顶嘴。

(看向优优,轻声)优优,妈妈也是担心你的学习。

爸爸,我真的很喜欢足球,我不想放弃。我愿意更努力学习。

思扬,你别心软。再继续踢下去,成绩只会越来越差。婆婆本来就总说优优心思不静,到时候又要念叨。
田优优听见奶奶,心里更委屈。奶奶一直觉得女孩子就该安安静静,不喜欢她在外奔跑。

(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子不能踢球?我在球场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我自己。我不是只会乖乖写字的小姑娘。我可以努力学习,也想踢球。

学习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爱好要建立在成绩稳定的基础上。等你回到中等水平,我们再谈足球。现在,必须停。
田优优抱着足球跑回房间,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上,低头抚摸着足球表面。夏星辰今天还和她约定,下周训练一起练习传球。可现在,妈妈打算直接终止她最喜欢的事情。
房间外,何晓涵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爱优优,只是被一次次下滑的成绩、班主任反复约谈带来的压力裹挟,认定足球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另一边,各个小伙伴的生活各自继续。谷悦每天写完作业,就可以安心坐在钢琴前弹奏;周小阳不用再面对机构无休止的习题,放学可以和李逸文结伴玩耍;李逸文慢慢走出之前的阴影,安心和苏青、哥哥一起生活;伊莎贝尔和苏小诺依旧开心地做手工、唱歌。
只有田优优,站在了学习和热爱的十字路口,和妈妈的矛盾,才刚刚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