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穿过走廊窗户,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
陈奕恒没有回房间,就那样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尖,昨夜耗尽的体力还没完全缓过来,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不再紧绷疏离。
七人自发散开,各司其职。
杨博文转身快步下楼去食堂买早餐,薄荷气息清清爽爽,走之前还回头叮嘱一句:“就在门口待着,别吹风着凉。”
张桂源拿出手机,给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发消息,简单报备陈奕恒昨夜易感期前兆发作的情况,语气稳重妥帖,替他推掉了上午所有高强度体能和极限舞蹈内容。
左奇函站在一旁,安静看着陈奕恒的脸色,雪松气息彻底柔和下来,不再有半点对峙与紧绷:“今天只做基础练声和简单走位,累了随时停。”
王橹杰守在走廊窗边,挡住穿堂风,墨竹气息沉静稳妥,无声替他隔绝外界所有可能的刺激。
陈思罕蹲在走廊,把昨晚没用完的抑制剂、新阻隔贴、舒缓喷雾一一整理好,整整齐齐摞在透明袋子里,抬头笑得软软的:“我都分类放好啦,随时能用!”
张函瑞站得离陈奕恒最近,白茶气息温温柔柔萦绕,目光细致落在他后颈:“我帮你检查一下阻隔贴,昨晚出汗多,边缘应该翘了。”
换做从前,陈奕恒一定会下意识后退、拒绝触碰。
但今早他只是轻轻颔首,微微侧过头,默许了他的靠近。
张函瑞指尖极轻,动作温柔得过分,指尖只贴着贴纸边缘抚平翘边,全程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和腺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了,很稳。”张函瑞收回手,眼底藏着浅浅的欣喜。
这是重逢以来,陈奕恒第一次没有躲开他们的近距离照顾。
一旁的陈浚铭静静看着,海盐气息温顺浮动,没有争抢,没有吃醋,只有安静的纵容。他很清楚,陈奕恒愿意松口一点点,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没过多久,杨博文提着满满一袋早餐回来。
温热的白粥、蒸得软糯的山药、无糖的小馒头、温好的牛奶,全是温和不刺激、养胃护腺体的吃食。
“都是温的,没有一点凉的。”杨博文把早餐递过来,“少吃点垫胃,不用吃撑。”
陈奕恒接过袋子,低声道谢。
几人围在走廊的晨光里,没有拥挤,没有压迫,安静陪着他吃早餐。
陈思罕絮絮碎碎说着今天的训练安排,把轻松的项目一条条挑出来讲给他听;左奇函在一旁补充细节,避免他被老师安排超额任务;张桂源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
七种不同的声音,七种温柔的气息,层层叠叠围着他,不再有从前剑拔弩张的拉扯。
陈奕恒小口喝着粥,温热的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昨夜的寒凉和酸软彻底散去。
他抬眼,扫过面前七个眼底带着红血丝、却满眼温柔的少年。
他们熬了一整夜,没有抱怨、没有委屈,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索取亲近,而是小心翼翼照顾他的身体、替他规避所有辛苦、尊重他所有距离。
“你们也去吃点东西,回房间歇一会儿吧。”陈奕恒轻声开口,“昨晚都没睡。”
“我们没事。”陈思罕立刻摇头。
张桂源温和道:“陪你吃完我们再去。”
陈奕恒握着粥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犹豫几秒,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那等下训练结束,中午,你们可以不用回各自宿舍。”
七人瞬间一怔。
整条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雪松、木质、白茶、墨竹、薄荷、柑橘、海盐七种气息,同一秒轻轻颤动,带着不敢置信的错愕与狂喜。
陈奕恒垂着眼,耳尖微微泛热,继续补完:
“我房间客厅有空沙发,你们可以过来……一起休息。不用一直守在门外。”
从前他们被他隔绝在门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主动掀开了那道隔绝彼此最久的门。
陈浚铭眼底瞬间亮起浅浅的光,海盐气息温柔缠上来,克制又珍重:“好。我们安安静静的,不吵你。”
左奇函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雪松气息彻底柔软:“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休息。”
张桂源郑重点头:“我们只待客厅,不进里屋,守好分寸。”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表态,守住边界、尊重他的所有底线。
他们狂喜,却依旧不敢越雷池一步。
陈奕恒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心口软软发胀。
他还没办法彻底放下过往、回到从前亲密无间的样子。
但他愿意给他们、给这段破碎的关系,一个慢慢愈合、慢慢靠近的机会。
早餐吃完,几人收拾好垃圾,一同前往训练楼。
今日的训练格外松弛。
老师收到消息,全程只安排基础练声、队形走位,没有高强度动作,没有近距离暧昧戏份。
七人全程围着陈奕恒,照顾、迁就、温柔妥帖。
舞蹈走位让着他,和声铺垫托着他,连呼吸节奏都陪着他放缓。
上午训练结束,阳光正好。
一行人跟着陈奕恒,慢慢走回宿舍楼。
那道隔绝了他们无数个日夜的房门,今天,终于为他们轻轻敞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