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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课间的旧回忆碎片

all恒:余温过载

连续几遍舞蹈排练结束,老师准许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舞蹈室的音乐暂停,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少年们各自散开,有的拉伸肌肉,有的坐在地板上喝水。陈奕恒背靠镜面墙坐下,双腿微微弯曲,指尖轻轻摩挲刚才被触碰过的手腕。后颈腺体还有淡淡的灼热感,白桃香气被阻隔贴牢牢锁住。

张函瑞拿着舒缓喷雾走过来,挨着他身边的地板坐下,没有靠太近。白茶气息软软的,像温水。

“刚刚连续近距离动作太多,喷一点舒缓下。”

陈奕恒微微侧过头,让喷雾落在阻隔贴外侧,清凉的水雾漫开,稍稍压下腺体的燥热。

“谢谢。”

“不用客气。”张函瑞垂眸,目光落在陈奕恒手腕,轻声开口,“还记得以前我们练这支舞的初稿吗?那时候还没有定稿,动作比现在还要亲密。”

陈奕恒一怔。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开,同样是这间舞蹈室。夜晚没有其他人,八个人一遍遍打磨动作,陈浚铭总借着走位的机会悄悄牵住他的手,陈思罕会因为要和他对视害羞频频忘动作,左奇函会严肃纠正所有人不要过度触碰,可轮到自己时,指尖碰到他手腕也会停顿片刻。

张桂源听见对话,缓步走过来,在另一侧坐下,醇厚木质香安静铺开:“初稿那段圈舞,我们练到凌晨。你当时腺体不适,直接靠在我肩上休息了一会儿。”

一句话,将其余几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陈思罕抱着水瓶蹲在旁边,柑橘气息染上怅然:“我记得!那天我还偷偷拿手机拍了照片,后来吵架的时候删掉了,现在想想有点可惜。”

杨博文站在一旁,薄荷气息清浅:“那天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热牛奶,回来看见你们都围着你,怕你信息素不稳。”

王橹杰靠着把杆,墨竹般沉静的声音响起:“那天是我锁的舞蹈室大门。”

左奇函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雪松气息淡淡的,眼底藏着复杂情绪:“那天约定好,不管排练多晚,都轮流照看你的状态,不让你透支。只是后来……我们没能守住。”

陈浚铭缓缓走到陈奕恒正前方,屈膝半蹲,海盐气息轻轻缠绕上来:“我记得你当时笑着说,这支舞是专属于我们八个人的。”

所有回忆被串联起来,细碎的片段在舞蹈室安静的空气里漂浮。

陈奕恒指尖攥紧水瓶,心口发闷。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记忆封存好了,可只要有人提起,那些画面就会清晰地浮现。曾经的温柔是真的,可后来无休止的矛盾、信息素的争夺、压垮他的沉重负担,同样真实。

“那是很久以前了。”陈奕恒声音轻轻的,“曲子和动作都改了很多,早就不一样了。”

陈浚铭微微垂眼:“曲子能改,人没有变。”

左奇函上前一步,雪松气息微微绷紧:“浚铭。”简单两个字,带着提醒。不要逼迫,不要说出让陈奕恒为难的话。

陈浚铭抬眼,看向左奇函,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陈奕恒身上,带着不肯散去的执念。

张桂源适时转移话题:“等下排练,我们把转圈的速度放慢,减少你重心不稳的情况,降低意外触碰的可能。”

“嗯。”陈奕恒点头,松了口气。

几人顺着话题讨论舞蹈走位,方才沉重的回忆氛围慢慢冲淡。但没有人心里真正放下。

休息时间快要结束,舞蹈老师推门回来。

“好了各位,准备继续排练,我们把圈舞这一段完整顺一遍。”

众人起身,重新回到站位。陈奕恒站在圆心,深呼吸调整状态。

音乐再次流淌,圆圈缓缓转动。七道Alpha气息交替靠近、短暂触碰、退离。镜子里,八道身影不断循环,过去与此刻重叠。

这支舞,曾经承载他们所有人最温柔的期待,如今,每一步舞步,都踩着难以解开的纠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