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第二天的魔药课,对于格兰芬多的三位夜游选手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酷刑。
塞莉娅坐在实验台前,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每隔几秒就会猛地往下沉一下,然后又惊醒过来,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前方——但没过多久,又开始新一轮的点头运动。
詹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今天罕见地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搞任何一个恶作剧,甚至连眼镜都忘了擦——镜片上有一块模糊的指纹,他就那样透过指纹看着黑板,目光呆滞,灵魂显然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西里斯坐在他们隔壁的实验台上,虽然没有像两人那样明显打瞌睡,但眼底的黑眼圈也出卖了他昨晚的经历。他研磨材料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倍,而且有两次差点把研钵打翻。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上面讲着缓和剂的熬制要点,声音温和而平缓,像一首催眠曲。塞莉娅的头又沉了下去,这一次沉得特别低,额头差点磕到桌沿——她猛地惊醒过来,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坐在前排的西弗勒斯,从上课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三人的异常状态。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斜后方——塞莉娅正在和睡意搏斗,脑袋一点一点的,浅金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詹姆·波特目光涣散地盯着虚空,连羽毛笔从手里滑落了都没发觉。西里斯·布莱克虽然在假装正常,但他研磨材料的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西弗勒斯在心里冷哼一声。
昨晚肯定没干好事。三个人同时困成这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准是偷偷跑去夜游了。
塞莉娅还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和波特、布莱克那种人混在一起,大半夜不睡觉在城堡里乱窜,今天早上还能爬起来上课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材料——这时,塞莉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然后塞莉娅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迷糊的、几乎是下意识的笑容——像是猫咪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时的表情,慵懒而柔软,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只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她的眼睛因为困倦而半眯着,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气息。
西弗勒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得又快又重,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了一面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的温度,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他迅速低下头,把目光钉在面前的坩埚上,手指紧紧握住搅拌棒,指节泛白。
他盯着坩埚里翻滚的液体,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掩盖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讲课声和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她刚才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她只是困糊涂了。她看到谁都会那样笑的。她对波特也笑过。对布莱克也笑过。对费尔奇那只猫都笑过。
但那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那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低下头,用力搅拌着坩埚里的药剂,试图用专注的工作来压制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
而在他身后,塞莉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脑袋一点一点。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对谁笑过了。
好困。
真的好困。
她趴在桌上,决定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转过身去写板书的时候,偷偷闭一下眼睛。
就一下。1
好想看后续内容呀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