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层渲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橘红。
那最后一抹强光穿透教学楼的轮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如同散落一地的金色碎片。
微风卷起香樟树下的落叶,悠悠地飘过空旷而寂静的回廊,带着一丝淡淡的秋意。
桑吉斯是今天刚转入这所大学临床医学系的插班生。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口整齐卷起,没有多余装饰。
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平稳,连呼吸都像是掐着固定的节奏。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礼貌疏离的淡笑,是多年训练出来的完美外壳,眼底却一片沉寂,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深水。
他刚办完入学手续,打算去教务处确认剩下的材料,拐过长廊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廊下背光的阴影里靠着一个人。
卢修斯。
他没站在阳光里,刻意躲在柱子投下的阴影区域,脊背微微贴着冰凉的墙面,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生物学笔记,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
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像是长久不见日光。
桑吉斯的目光先落在那双眼睛上。
左眼是浓郁纯粹的赤红,右眼是浅淡的灰,此刻恰好有一缕漏下来的夕阳斜斜落在灰瞳里,转瞬漾开一层细碎、流动的鎏金,漂亮得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诡异感。
卢修斯察觉到视线,下意识抬起头。
被陌生人直直注视的瞬间,他身体先一步绷紧了,肩膀轻轻收拢,是刻在骨子里的应激反应。PTSD带来的警觉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习惯性放软神色,露出温顺、带着一点怯意的浅笑,把不安藏得很好。
“同学,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温温的,没有攻击性。
桑吉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观察力早就成了本能,几秒之内,已经捕捉到无数细碎信息:对方指尖有薄茧,不是写字磨出来的,更像是长期在粗糙硬物上用力留下的;眼底藏着难以褪去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在对上他之后,短暂躲闪了一下,下意识避开长久对视。
恐惧、自卑、习惯性的讨好。
桑吉斯在心里默默归类,理智冷静地分析着面前这个人的微表情,大脑飞快运转,甚至下意识在思索可以用什么样的暗示话术,轻易引导对方的情绪。
可下一秒,卢修斯眼睫垂下去,重新落回笔记上,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光,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阴暗缝隙里、努力舒展的植物。
桑吉斯心里那片常年死寂的地方,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陌生的、脱离计划之外的异动。
他不喜欢失控,一直以来,秩序和理智才是他唯一的依仗。
可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打破了他一成不变的感知。
“我是新来的,桑吉斯,临床。”他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想问教务处怎么走。”
卢修斯抬眼,认真给他指方向,指尖轻轻抬了抬:“沿着这条走廊直走,尽头左转,二楼就是。现在老师大概率还在。”
他说话的时候,灰瞳里的金光又闪了一下,很快消失。
“谢谢。”桑吉斯颔首,礼貌得挑不出一点错。
他没有马上离开,就站在原地,目光安静落在卢修斯身上。
卢修斯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攥紧了笔记本,心里隐隐发慌。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了,克制、压迫,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让他本能想要后退。
他不习惯这种不带善意的打量,却又不敢直白地表现抗拒,只能小声补了一句:“我叫卢修斯,采矿工程,辅修生物。”
桑吉斯记住了这个名字。
卢修斯。
他在心里默念一遍,把这个名字,连同这双会泛出金光的异瞳,一起收进了自己的观察清单。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片落叶,落在卢修斯的鞋边。
桑吉斯淡淡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浅,藏在眼底深处,没人看得清里面藏着什么。
“知道了。”
暮色越来越沉,阳光一点点褪去,周围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桑吉斯转身,顺着卢修斯指的方向往前走,只是走的时候,余光还在不断往后,落在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身影上。
他活了二十年,见过无数标本、病例、形形色色的人,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被分析、被预判的对象。
直到今天,他看见了卢修斯。
秩序之外,悄无声息闯进来的变数。
看来自己的医学笔记上能多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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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竟然梦到家产了好吧!

我勒个豆羡慕你…(我只有一次晚上梦到过被执法追着打…)
梦到啥写啥对吧哈!

白/作者魔了,是个魔人
小白闭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