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很短,但他记得很清楚——严浩翔趴在他背上,小小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抽抽噎噎地说“真源哥哥你真好”。1
我才起床,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想什么呢?”严浩翔从背后走过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站在张真源旁边,也看着那棵树。
“想你小时候。”张真源说。
严浩翔笑了:“我也想。你背我的那次,我其实没那么疼,就是想让你背。”
张真源转头看他:“你故意的?”
“嗯。小时候就知道怎么让你心疼我了。”
张真源想踢他,但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忍住了。严浩翔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凑过来低声说:“哥,今天别踢。晚上回家再踢。”
“你闭嘴。”
婚礼下午三点开始。来的人不多——严浩翔的父母,张真源的父母,宋亚轩,贺峻霖,还有几个关系最近的亲戚和朋友。张真源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纸巾攥了一路。严妈妈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手说:“别哭别哭,这是好事。”
张真源站在槐树后面,等着入场。他心跳得很快,快得让他有点发慌。宋亚轩站在他旁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看了看他的脸,突然说:“真源哥,你真的很幸福。”
张真源看着他。
宋亚轩笑了一下,难得的正经:“我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对谁这样过。也从来没见严浩翔对谁这样过。你俩就该在一起。”
张真源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住了。他拍了拍宋亚轩的肩,什么都没说。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张真源从槐树后面走出来。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他沿着通道往前走,两侧的椅子上坐着他和严浩翔最重要的人。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严浩翔站在拱门下面等他。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张真源选的——一条暗红色的,不张扬,但很衬他。他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看着张真源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睛一眨不眨。
张真源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严浩翔伸出了手。张真源把手放上去。严浩翔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重到张真源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
“哥,”严浩翔低声说,“你终于走过来了。”
张真源笑了一下:“你等很久了?”
“从七岁等到现在。”
主持婚礼的是贺峻霖,他拿着话筒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各位亲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严浩翔先生和张真源先生的婚礼。这两位新人认识二十多年了,从邻居家小孩到今天的伴侣,中间的故事我就不多说了——说三天也说不完。”
底下笑了几声。
贺峻霖看向严浩翔:“严浩翔,你先说誓词。”
严浩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那张纸被折了很多次,边角都起毛了,纸面泛着黄,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他把纸展开,张真源看见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还有一个画得歪七扭八的小红心。
是那张七岁的“结婚申请书”。
严浩翔把纸对着张真源,让他看清上面的字。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
“我,严浩翔,七岁,要跟真源哥哥结婚。以后我的糖都给他吃,我的玩具都给他玩,我妈妈做的饺子都给他吃。我不跟他抢遥控器。我会保护他。我说到做到。”1
读得很投入,大大拿捏情绪的功力真的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