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他的手腕。张真源往后缩了一下,但严浩翔没松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他把张真源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对面,把豆浆推过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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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一口,垫垫胃。”
张真源低头看着豆浆,杯壁上凝着水珠,沿着杯壁慢慢滑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严浩翔以为他要一直这么坐着不说话,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浩翔,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严浩翔接得很快,语气很平常,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我也喝了。酒后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张真源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一点……失落?严浩翔把这个表情收进眼底,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口小笼包。
“但是哥,”他咽下去之后慢悠悠地说,“我酒量比你好太多了。我昨晚从头到尾都清醒。”
张真源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严浩翔抬眼看他,眼神干净又坦荡,像在说一件再认真不过的事:“所以昨晚我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不是醉话。”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张真源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严浩翔的手机响了。严浩翔看了一眼屏幕——宋亚轩的来电——按了静音,但宋亚轩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一遍。
“你接吧。”张真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严浩翔接起来,开了免提。宋亚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严浩翔!你哥是不是在你旁边!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下周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对,那个校友会他别去了,我听人说有个学妹专门打听他,要给他介绍对象!还有你,估计也得被拉着介绍对象。”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瞬间僵住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亚轩,你消息慢了。已经有学妹通过贺儿在打听我哥的微信了。”
宋亚轩那边传来一声夸张的抽气:“什么!贺峻霖!你居然不告诉我!谁啊谁啊!”
贺峻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就是那个文学院的,上次校庆跟真源哥一起主持的那个。长得还挺好看的。”
张真源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手机说:“你们别瞎说,我跟人家就是正常合作——”
“哥,”严浩翔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在解释。”
张真源愣住了。
严浩翔对着手机说:“亚轩,谢了。回头请你们吃饭。”然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看着张真源。张真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猛喝豆浆,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得脸通红。严浩翔站起来绕到他那边,拍他的背,动作轻柔又有节奏。
“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张真源咳了一会儿,终于顺过气来。他偏过头,视线刚好落在严浩翔的锁骨上。那里有一小块红痕,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张真源的瞳孔缩了一下,猛地转回头。
“哥看见了?”严浩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笑意。
“没有。”
“那怎么耳朵又红了?”
“严浩翔!”张真源站起来,椅子差点往后倒。他比严浩翔矮了小半个头,此刻仰着头瞪人,气势上却先输了一大截。严浩翔微微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含着一汪水。
“哥,”他说,“你明明也在乎我。”
“我没有。”
“你听见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筷子都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