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晚饭之后,何曜与林峥之间的关系便如冬日里骤寒的天气,急转直下,直至……
在后来的一次调查行动中……
枪响的时候,林峥刚转过身。
何曜扑过来
子弹擦过肩胛,血很快浸透了军装
林峥一把接住他
(着急又紧张的大喊)何曜!


没事。
(愤怒又大声的说)你闭嘴!


真的没事……。
林峥按住他的伤口
医生!医生!你人呢,快来啊医生!


哥😭
你现在别说话


你手在抖
林峥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抖。 何曜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会怕
林峥看着他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哪能不怕!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何曜安静下来

我听见了!
医院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林峥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何曜醒来时,看见林峥趴在床边
他没有叫醒他
只是伸手,把林峥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开
林峥忽然睁眼
两个人都愣住
何曜先收回手
你醒了?

嗯,刚睡醒。


我昨晚做梦了!
哦~?那你说来听听梦见了什么?


梦见你带我走!
林峥看着他
去哪?


不知道。
何曜笑笑

反正不是这里
林峥没有笑
只是替他把被角掖好。
那一定会有那一天!

何曜看着他

你答应了?
答应了!

这一句,两个人都记了很久!
档案室在地下
没有窗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何曜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林峥站在他身后
纸张翻开
最上面是一份收养证明
下面还有一份当年的户籍信息记录表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
何曜看了很久

原来是真的!
林峥没有说话

你早知道?
今天才知道。

何曜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这些年担心什么?
林峥走到他面前
你担心什么?

何曜抬眼

担心有一天,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你喜欢我!
空气安静下来
地下室里能听见墙后水管滴水
一滴
又一滴
林峥伸手,把那份文件合上
何曜。


嗯哼?
看着我!

何曜抬起眼
我没有后悔!!

何曜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吗?
十五年


你还记得。
记得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林峥沉默。
很久之后,他说:
因为你叫我哥!

何曜低下头

现在呢?
现在你不是了!

何曜看着他
眼睛一点一点红起来

那我可以抱你吗?”
林峥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何曜的额头抵在他肩上
他没有哭
只是很轻地呼吸着
像是终于允许自己靠近一个等了太久的人
林峥低声说:
何曜……

以后别叫我哥了。

何曜笑了

那叫什么??
随你!


嗯哼

林峥……
我在

这一晚,他们没有谈阵营,没有谈枪,也没有谈明天
只是坐在地下室的台阶上
何曜靠着他的肩
林峥握着他的手
过了很久,何曜问: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活着呢?
那就活着。


我是说,真的有以后呢?
林峥看着前方昏黄的灯
去南边。

为什么?

听说那里有海。

何曜笑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没见过海嘞!
我也没有


那一起去!
好。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句“好”,后来会变成林峥一生都不敢再碰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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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上头,写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