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断墙挡住外界的火光,外面时不时传来巨龙的低沉咆哮,每一声都让人心头发紧。
狭小的废墟掩体之内,气氛压抑到凝固。
高个子男生名叫张昊,眼神死死盯着林砚肩上鼓鼓的背包,胳膊悄悄抬起来,示意另外两个同伴一起动手。另外一男一女面露犹豫,女生方才还受过林砚救命之恩,此刻眼神躲闪,不敢上前。
“你什么意思。”林砚缓缓站直身体,手中钢制棒球棍横在身前,冰冷的目光落在张昊身上。
逃亡路上刚刚从恶龙爪下救下他们,转眼就要被惦记物资。末日降临,规则崩塌,生存压过良知的一幕,就这么赤裸裸摆在眼前。
张昊梗着脖子,强撑出凶狠的模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食物和水不能攥在你一个人手里。大家都是要活下去,把背包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男生迟疑着往前挪了半步,却不敢真正冲上来。他们只是普通学生,没有经过搏斗,心底深处依旧藏着恐惧。
“我救了你们,现在反过来要抢我的东西?”林砚眉头紧锁。
背包里的矿泉水、面包是自己冒着风险在家中收集来的,是活下去的依仗。若是物资被抢走,孤身一人的他,在这片龙祸肆虐的城市,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活下去最重要,讲什么恩情!”张昊咬着牙,猛地扑了过来。
他伸手直扑林砚的背包肩带,动作莽撞,完全是被逼急之后的孤注一掷。
林砚身体经过黑龙鳞的强化,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脚步向侧面一闪,轻松躲开这一扑。张昊收不住力道,重重撞在身后残破的货架上,罐头瓶子哗啦啦滚落一地。
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外面远处,传来一声龙啸,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几个人瞬间浑身一僵,呼吸都放轻。
等外面的动静稍稍远去,张昊恼羞成怒,还想再次冲上来。
“别闹了张昊!”一旁的女生终于出声阻拦,脸色发白,“刚刚要不是他,我们已经死在龙爪下面了!抢他东西,我们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男生也拉住张昊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冲动,闹出大动静把龙引过来,我们全都跑不掉。”
张昊胸膛剧烈起伏,又忌惮林砚手里的球棍,更害怕引来巨龙,满腔的戾气无处发泄,狠狠一脚踹向地上散落的罐头。
“行,我不抢。”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向林砚,“但是食物必须分我们一部分,不然我们就离开,各自听天由命。”
林砚沉默片刻。
他不是冷血无情,可也不会当烂好人。在危机四伏的末日,无底线施舍等于置自己于死地。
“水可以分每人一小口,一块面包。仅此而已。”林砚开口,“剩下的,要留着赶路前往城郊。到了外面,如果找到更多物资,还可以再分。要是现在把储备吃光,没人能走出青阳城。”
张昊脸色难看,却也清楚现在没有谈判的筹码,只能不甘地点头。
林砚拉开背包,拿出矿泉水,每个人只倒出浅浅一口,又掰下四块面包,人手一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三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
就在这时,头顶上空传来一阵翅膀搅动狂风的巨响。
众人脸色骤变,一齐抬头透过便利店破损的天花板望向天空。
那一头被甩开的黑龙幼龙,竟然循着踪迹又折返回来,盘旋在这片街区上空,漆黑的影子在地面来回扫动,正在搜寻猎物。
“它找过来了!”女生失声低呼。
幼龙的头颅低下,猩红的竖瞳,直直锁定了他们藏身的这一处便利店废墟。
逃跑已经来不及。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死亡再度降临。1
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感觉超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