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收工,苏晚在保姆车里扒了两口饭,经纪人给她打电话。

"怎么样?张凌赫好不好相处?"
苏晚扒了一口饭

还行,比我想象中话少

话少好,话多的才难搞。你好好拍,这部戏公司挺看重的,男一流量摆在那儿,你只要不出岔子,播完涨一波粉是肯定的。

知道啦,李姐
经纪人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网上有人拍了你今天进组的路透,说你跟张凌赫站一块儿挺有CP感。
苏晚把筷子放下了,有些疑问

路透?

就开机仪式那种,粉丝站拍的,还没怎么传。你注意点,拍戏期间跟张凌赫保持点距离,戏里戏外分清楚,不然到时候炒CP你被动

我知道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圈子的规矩。搭档是顶流,她是那个被拉来配戏的小花,炒不炒CP从来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戏拍好,别给人落下话柄。
下午还有一场夜戏,在城楼上,男女主第二次见面。她换上戏服,化妆的时候化妆师跟她说

苏晚姐,你今天跟张老师那场对手戏我看回放了,特别有张力。
苏晚对着镜子笑了笑

哪有什么张力,他临时加词,我差点没接住。

是这样才好看啊,观众就爱看这种不按剧本走的。
苏晚没接话。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妆容精致,神色平静。
她想起中午那场戏,张凌赫看她那一眼。
不是演的。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

麻烦快一点,别迟到。
夜戏拍到十一点。城楼上风大,苏晚裹着披风还是觉得冷。张凌赫站在她旁边,穿一身玄色锦袍,面不改色。
苏晚忍不住问。

你不冷吗?

习惯了,冬天拍夏天的戏都拍过。
副导演在下面喊

准备好了吗?这场戏一条过啊,灯光调好了。
苏晚点头,转身面向城楼外。剧本里,她在这里独自站着,男主走上来,两个人有一段不长的对话,关于身份,关于身不由己。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

开始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回头。
"这么晚了,姑娘一个人在这儿?"
张凌赫的声音。和白天不一样,压低了一点,带着点试探。
苏晚转过身:"公子不也是一个人。"
他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站着,看向城外。按照剧本,他这时候应该沉默片刻,然后说一句"这天下看着大,其实没地方去"。
但他又没按剧本走。
"白天的事,"他说,"对不住。"
苏晚愣了一下。这不在剧本里。她很快接上:"白天是我唐突了。"
"不是唐突,"他说,"是我态度不好。"
他转过头看她。城楼上风把两个人的衣袍都吹起来,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
苏晚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告诉自己,这是戏。
"公子言重了。"她低下头,按照剧本的节奏退了一步,"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好。"他说。
她转身下楼。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
"明天见,苏晚。"
不是角色的名字。
是她的本名。
苏晚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下走。
导演在下面喊

卡!过了!这条特别好!
苏晚下了城楼,助理迎上来给她披外套。她坐进椅子里,接过保温杯,手有点抖。
不是冷的。
她喝了一口水,抬头看向城楼。张凌赫还站在上面,正跟导演说话,神态自然,好像刚才那句"明天见,苏晚"只是随口一句。
她把杯子放下。
经纪人的话在耳边响:戏里戏外分清楚。
苏晚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八十多场对手戏,不能想太多。
但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部戏不会只是一部戏那么简单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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