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课间,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全校学生按班级列队下楼到操场。因为是不同班级,做操的时候队伍并不挨着,左奇函站在本班队列里,远远可以看见四楼班级的队伍,杨博文就站在他们班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动作标准。
做操的间隙,左奇函余光忍不住往那边瞟,刚好对上杨博文望过来的视线,两个人短暂对视一秒,又很快各自收回目光,假装认真跟着节拍做操,可心底都泛起浅浅的涟漪。
操结束之后,人群散开,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十分钟。左奇函原本打算回本班教室,刚走到楼梯口,就有同班同学递给他一张折好的小纸条,说是四楼一个男生托人转交给他的。
左奇函心里立刻明白,是杨博文。他捏着纸条,快步回到自己班级,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把纸条展开。
是杨博文清秀利落的字迹:
【刚才做操的时候看见你了。今天数学小测,你之前卡住的那道题,我又写了另一种解法,折在背面,有空看看。大课间时间短,没办法当面跟你细说,晚自习前我会再下楼。】
纸条背面,果然写着另一种解题思路,步骤写得清晰完整。左奇函指尖抚过纸面,心里暖暖的。因为不是同一个班,没办法上课传纸条,所以只能托别的同学帮忙转交,这种跨班级传递的纸条,藏着不能公开的小心思。
上课之后,左奇函一直认真听课,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想起那张纸条。他也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回应杨博文这份持续的心意。他并不反感,甚至会期待每一次跨楼层的碰面,期待杨博文递来的糖,期待他耐心讲题的时候温柔的眼神。
等到晚自习前的自由时间,左奇函提前走出本班教室,站在走廊栏杆边等着。没过多久,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杨博文从四楼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错题本。

收到纸条了吗?
杨博文走到他面前,开口第一句就问。
收到了,谢谢你,第二种方法很好懂。

左奇函把纸条从口袋拿出来。
杨博文靠在栏杆上,和他并肩站着,走廊上有别的班学生来来往往,他们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不会被旁人听清。

你们班今天有没有什么通知?
班主任说下周要单元测验,全科都考。

我担心物理,还是不太稳。


那我之后每次大课间下楼,都可以帮你梳理物理知识点。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班,进度可能略有差别,但是核心考点是一样的。
左奇函抬眼看他
你自己不用复习吗?你们班进度好像比我们班快一点。


复习可以挤时间,帮你讲题,对我也是巩固。

而且,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待一会儿的机会。
这句话直白又坦诚,左奇函脸颊微微发热。他低头看着栏杆外面,校园里的树木郁郁葱葱,风把树叶吹得晃动。
杨博文

你一直这样,会不会很累?每次都要特意上下楼,还要托人传纸条。

杨博文侧过头,漆黑眼眸认真望着他

不累,只要是为你,一点都不累。跨一层楼而已,比起一直没办法靠近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预备铃响起,晚自习快要开始。杨博文把错题本翻到标记的那一页,撕下来一页知识点提纲,交给左奇函

拿回去,今晚好好看。我先回四楼班上了。
左奇函接过提纲,点点头。杨博文转身,沿着楼梯回到四楼。左奇函站在走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走进自己班级。
晚自习的教室里安静下来,左奇函摊开那份知识点提纲,纸上的字迹工整用心。跨班级的距离,没有阻隔这份温柔,一张托人转交的纸条,一页手写提纲,都是少年小心翼翼、跨越楼层递过来的心意。5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