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牵动整个支队、险些撕碎这支专案组的冤案,过去了十四个月。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半扇,风卷着路边栾树细碎的黄叶飘进来,落在堆叠的卷宗封皮上。案件卷宗码在办公桌一侧,旧案卷已经归档封存,新的报案记录一页页不断递进来,日子好像慢慢回归到从前的模样。
七个人依旧在同一个专案组,这间办公室,还是他们固定的据点。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慢悠悠转着。他不再像一年前那样时刻紧绷,只是眉骨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疲惫。案子了结之后,他无数次复盘当初的每一个抉择,那段队友亲手取证、将贺峻霖送入看守所的经历,是压在他心底的一块石头。他习惯在所有人离开办公室之后,独自留在房间,翻看旧笔录。
“队长,别一直转笔了,笔都要飞出去砸卷宗了。”丁程鑫抬眼,淡淡开口。他坐在旁边的工位,手里捧着一本犯罪心理学著作。经历过上一次案件,他对于人性的阴暗面思考得更多,很多时候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他的观察力依旧敏锐,悄悄留意着队内每一个人的情绪起伏。
宋亚轩趴在桌面上,脑袋枕着胳膊,眼神放空,脑子里不知道又飘向什么天马行空的方向。偶尔冒出一两句旁人一时难以理解的猜想,往往最后却能撞上案件的突破口。
“下一周校园跑,有没有人一起搭伴?”严浩翔伸展胳膊,对着墙面调整站姿,习惯性整理衣领,摆出帅气的姿态,转头看向刘耀文,“耀文,这周健身房还去不去?再比一次,看看谁体能更好。”
“去就去,谁怕你。不过你别总拿颜值和体能压我,这次我肯定赢。”
刘耀文正低头拿着小刀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一大块果肉“啪嗒”掉在垃圾桶边缘。他皱起眉,不甘心地继续削。
贺峻霖坐在自己的座位,一只手轻轻抵在胃部。秋凉一上来,旧伤就会隐隐发作,那种熟悉的钝痛时不时冒出来。他面上没有显露太多,只是安静翻看着手里的材料。被关押在看守所那段记忆很少对外提起,只是偶尔入睡之后,会闯入梦里。他抬头看着打闹的两人,轻笑一声。
“你们俩能不能少比一点,别办案之前先互相较劲。”
张真源坐在办公桌的角落,安静整理物证清单,是团队里永远的调和者。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温和开口。
“贺峻霖,抽屉里面胃药记得按时吃。今天食堂炖了养胃的粥,下班记得去盛一碗。还有刘耀文,削苹果小心刀,别划伤手。”
“收到,张哥。”几个人异口同声。
办公室里笑声轻轻散开,是只有他们七个人之间,独有的松弛氛围。外人看见的,是能力出众的专案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群人一起熬过猜忌、误会、牢狱风波,能像这样坐在一起说笑,已经是难得的幸运。
马嘉祺放下笔,抬眼环视一圈队员。
“最近暂时没有重大案件,手头都是一些琐碎的民事、小型刑事案件。大家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整状态,抽空休息。但是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丁程鑫轻轻点头:“我同意。很多恶性案件爆发之前,都会有一段漫长的平静期。”
宋亚轩忽然坐直身子,眼神恍惚:“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好像有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办公室安静一瞬。没有人调侃他,经历过之前的栽赃圈套,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种直觉。短暂几秒之后,严浩翔抬手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
“别多想,估计是最近加班太多,累出幻觉了。”
张真源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习惯记下所有人说过的话、微小的情绪变化,习惯留意每一个人的身体状态。
窗外秋风掠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
表面一切安稳,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漫长的风波已经彻底落幕。没人知道,蛰伏十四个月的一张巨大黑网,早已在青川的阴影里静静等候。他们的目标,就是这支刚刚重建信任的七人专案组。1
感觉很有代入感,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