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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后巷,和那个没露脸的影

源凯:我穿越了

江北小书店后头,青砖缝里长着霉,雨刚停,地皮泛黑。

野野是蹬二八大杠,车铃“叮铃”一下,巷口一拐,他刹车差点栽进排水沟。

墙根坐着个人,卫衣帽兜耷拉到眉骨,蓝衬衫早没了,身上那件洗白卫衣像被江风刮了三冬——肩线垮得挂不住,领口松到锁骨以下,风一灌,布片子贴脊梁,能看清后背两截肩胛骨支棱着,像纸人背后藏了截没长开的翅。

王昭野:“…凯哥?”

那人抬头,野野喉咙猛地一哽。

不是“瘦了”三个字能打发的,是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淘空了——脸颊塌下去,原先时那点清俊劲全没,颧骨顶着层薄皮,下巴尖得发青,颈侧淡青血管在雨气里浮着,像一碰就破的瓷,卫衣袖口露出的手腕,腕骨凸得吓人,从前王源扣他十指时还圆润点,现在能卡进王源当年那宽度。

眼窝,原先王俊凯眼尾一红,野野都觉得“比源哥亲还贵”。

这会儿眼窝整片陷进去,像被谁拿勺挖走了光——上眼睑浮青灰,睫毛湿得打绺,眼白不再清亮,蒙了层象馆晨雾似的花,可瞳孔还认人,看见野野,先颤一下,再想笑,嘴角却只扯出半寸,比哭还淡。

野野差点把车扔了冲过去,王俊凯靠墙,银钉,橘子糖纸,象馆票根,和那七十块折成小方块的钞票。

他声音哑得不像十七岁:“野野…他和校花在一起了,是吧。”

不是问,是全重庆都替他高兴,只有我听见货船鸣笛像丧钟”。

野野嗓子发紧:“凯哥,你别——。”

王俊凯低头,指尖掐自己小腿,掐出白印也不疼:“书店老板以为我低血糖,糖水灌下去,吐了,瘦点好…卫衣宽,风钻进来。”

野野突然鼻子一酸,胃里像被红油抄手汤反复煮。

是他是他,他告密,他撮合校花,他把“该有的家”硬塞回他们命里。

可眼前这人瘦成骨架,眼窝藏雾,七十块折方块还舍不得花——他退,是怕王源跪第二次,我搅,是把两人都推进体面刑场。

“凯哥…”野野眼圈红了,二八大杠“咣当”倒地:“我错了,我真他妈错了。

王俊凯闭眼,泪顺眼窝那道凹槽滑下来,砸进卫衣领:“不是你错,是大人赢了,王源不翻窗,我不拦,是不想他跟王家决裂,可“不想”这俩字,比“不爱”还用刀。”

野野正要扶他——余光一闪,墙角拐弯处,黑影掠过去。

没声,没脚步,像江雾自己立起来半秒,白毛衣袖口,高瘦肩线——和王家小楼那身“懂事儿子”一模一样。

野野后背汗毛一下子立起来,王源,他没露脸。

他没露脸

野野张嘴:“源哥——”

黑影已经没了,只有墙角青砖上,一点湿印,不像雨,像谁攥拳抵墙时,指甲又掐进旧疤,血珠洇了一小颗。

野野喉结滚了下,巷里只剩雨腥,霉味,和王俊凯喘不上来的鼻息。

野野蹲下去,把二八大杠扶起来,从自己兜里摸根没化的糖油果子,早上买的,捂化了又冻硬,塞王俊凯手里。

王俊凯攥着那根糖油果子,指节白得发青。

王俊凯和银钉,糖纸,七十块叠一起。

眼窝里那点湿,终于不再掉,像把“哭”也省给王源:“野野,别告诉他我瘦成这样。”

野野鼻酸得要死,王俊凯眼窝藏雾,卫衣宽得装得下半条长江。

王源在墙角站过,血印留在青砖上,没喊一声。

他告密那回想掰正命运,这回才懂,他们不是被拆散,是俩十七岁,互相替对方把刀柄攥疼了——一个坐校花对面笑,一个蹲书店后巷瘦,还有一个黑影,宁愿掐出血也不肯再踹一次墙。

王家小楼,王源回去时,白毛衣袖口沾了点江北的雨,源妈在楼梯口看他手——虎口上,新叠一道月牙血痕。

她没问,只轻声:“江北风大吧”

王源“嗯”一声,进房。

重庆夜雾合上,象馆大象不扇耳朵了,只把鼻子垂着,像替两个十七岁捂住这点没说破的,“坐对面”是假的,墙角血痕是真的,瘦下去的王俊凯,笑借来的王源,和那个永远多管闲事又悔青的转学生——全都卡在2010年,不肯进“以后”。

未完待续……6

段评

怎么也太好蹲后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