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翘课,是周二的第三节数学。
老陈在黑板上写三角函数,王源趴了五分钟,在草稿纸角画了个小人,白衬衫,银钉。
然后他揪了张假条,龙飞凤舞——“肚子疼,去医务室”,甩给同桌,翻窗走了。
野野坐他后头,看得一清二楚。
“又来”野野把笔一放,也举了手:“老陈,我…遗传性肚子疼,家族病。”
老陈推眼镜:“你们王家遗传都挑数学课发作?”
王昭野:“对,一算正弦就痉挛。”
十分钟后,野野也翻了窗。
他太懂王源了,这人现在像被按下“找王俊凯”自动导航,江边,天台,筒子楼巷口都去过了。
野野小跑过去,远远就看见,青砖墙,爬满老藤,阳光从瓦缝漏成几道金条,王俊凯后背抵着墙,白衬衫领口微敞,手贴在腰侧,像是刚被王源从茶馆后门拽进来的,王源一只手撑他耳边的砖,一只手攥着他手腕,膝盖顶在王俊凯腿间,整个人压上去,声音低得野野隔三米都听见半句。
“凯哥,天台被小跟班搅了,这回没别人——。”
王俊凯耳红得要滴血,别开脸:“王源你…这是茶馆,有人出来。”
“出来就看校霸谈恋爱,又不是打架。”
王源低头,鼻尖碰鼻尖,唇和唇,只差一厘米。
野野瞳孔地震:不行不行不行!!
王昭野:上回天台是蓄势,这回是真发射——我要是没冲上去,历史就对不上了!!
“哥——!!!”
野野一个箭步扑过去,左手扒王源肩,右手拽王俊凯袖,像拆炸弹一样把两人撕开。
王源被扒得往后趔趄,后脑“咚”撞藤架,棒棒糖棍差点咽下去:“王,昭,野——你属门神的?”
王俊凯趁机侧身闪到墙角,白衬衫皱了半边,银钉晃得乱,抬手捂住嘴,耳根红到锁骨:“…你小弟,管得比教导处宽。”
“我这是救人!”野野喘着,手臂还横在两人中间当栏杆:“老陈说翘课去医务室,不是来胡同壁咚!被看门大爷撞见,你俩直接全校通报“早恋违纪”。
王源揉后脑,眯眼,野野冷汗。
王俊凯低头,指尖碰了下自己刚被凑近的唇角,又迅速放下,声音压得自己都听不清:“差一点就…”
“差一点也得停”野野义正辞严:“他现在高三都不是”
王俊凯“噗”地笑出声,白衬衫随肩膀一抖。
野野一本正经,王源盯了野野两秒,忽然伸手揉他脑袋,力道大得把刘海揉成鸡窝。
王源又去摸王俊凯手腕,这回没攥,是指尖勾住他小指。
王俊凯没抽手,小指被勾着,像书里夹了根琴弦。
2010年的重庆,风里都是吉他弦没调准的味儿,他忽然觉得,就算自己回不去2026,也得盯紧这俩,别让他们在十七岁,把喜欢弄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