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祝陨面色苍白,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执念与疯狂,全都落在她手中的小人身上,一刀又一刀插入拔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减她心中的郁气。
“你想不想杀了他们?”
平静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
“你是谁?谁在说话?”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可以帮你的存在——我能帮你。”
祝陨愣了一下,猛地弓起身子,狂笑不止。笑声越扬越高,眼泪都硬生生飙了出来。
“我?我不过是家族的一个弃子,路过的狗都能上来踩我一脚!我一介废人,你要我怎么帮?”
“清河镇。”那个声音说,“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她知道。清河镇原本是个镇子。后来镇子还在,人没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那里有东西。”那个声音说,“很大的东西。足以让一个废人,变成所有人的噩梦。”
她低低笑了一声。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想杀了那些把你摁在地里随意欺辱的兄弟姐妹吗?”
祝陨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不想问问呢父亲为何视你为灾星吗”
许久无言,本以为那个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不想知道6岁那年,你母亲为何——”
“够了”她眼底又重新染上戾色
话到嘴边,那句“我要怎么相信你”终究没能出口。
她哪还有资格去质疑、去盘问对方的真假。
祝陨沉默半晌,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
最坏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她如今这副模样,本就没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
她已经一无所有,只剩这一口咽不下的气。
“说吧。”她哑声开口,“我要怎么做。”
“到达清河镇的尽头得到那个力量 在这一路上我会协助你但事成之后你要帮我办件事”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祝陨张了张嘴。她想说没有。她想说等一下。她想说——
“三。”
“二。”
“一。”
“降落。”
祝陨话音还卡在喉咙里
一番天旋地转
她发现自己正和一群同样神色恐慌的人站在一起,围着一堆巨大的篝火,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圈子缓缓旋转。
篝火噼啪燃烧,火光把所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篝火旁立着一位老者,脊背佝偻,声音空幽幽地飘在夜色里:
“外来者们,请尽情接受神的赐福吧。
只有通过赐福的人,才能正式成为清河镇的信徒。”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啜泣与小声的骚动,没人敢停下脚步——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只能一圈又一圈,跟着旋转。
一圈又一圈,无休止地转着。
身体早已沉甸甸的疲倦,明明已经踩过了体力的临界点,四肢酸得像是要散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圈子继续转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
祝陨脑子发沉,眩晕一阵阵往上涌,可脚步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那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嘶哑地大声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要累死了!”
可在场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全都被无形的力量拽着不停打转,连多伸出一只手的余力都没有。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人化了
但祝陨也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灵魂深处的声音,再次回响“原来你这么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