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天衡之后,Aurora的连胜延续到了七场
林荣安的状态越来越好,数据也越来越好看,他的分均输出重回联盟前三,KDA在中路选手中排名第一,解说在比赛里说“林荣安已经完全融入了Aurora的体系”,弹幕说“这就是真正的第一中单”
但林荣安睡不着
不是焦虑,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训练、比赛的画面、右墨尘在语音里说的那些话,它们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到凌晨两三点还不肯停
连续三天,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五个小时
第四天训练的时候,他的反应明显慢了,一局训练赛,他两次没跟上右墨尘的节奏,一次被对面中单单杀
“你今天怎么回事?”金盏禾在语音里问
“没睡好”林荣安说
右墨尘没说话
训练赛结束后,林荣安照例留下来加练。他打开电脑,刚进入训练营,屏幕就被人按掉了
右墨尘站在他旁边,手还按在显示器开关上
“干嘛?”林荣安皱眉
“回去睡觉”
“我再练一会儿”
“你现在的状态,练了也白练。”右墨尘的语气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回去睡觉,现在”
林荣安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右墨尘的眼神,话又咽回去了
那个眼神他见过,比赛里右墨尘决定一波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容置疑,没有退路
他关了电脑
右墨尘跟在他后面走出训练室,一路跟到他的宿舍门口
“你还要看着我进去?”林荣安问
“嗯”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睡着我就不看了”
林荣安无语,开了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右墨尘果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你请便”的表情
林荣安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睡了”他说
“嗯”
右墨尘没走
林荣安闭上眼睛,过了大概两分钟,他睁开一条缝,发现右墨尘还靠在门框上,姿势都没变
“你真不走?”
“等你睡着”
“你这样我睡不着”
右墨尘沉默了两秒,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呢?”他问
林荣安看着坐在昏暗光线里的右墨尘,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随便你。”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右墨尘,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很安静。只有右墨尘平稳的呼吸声,偶尔衣服摩擦椅子的细微声响。
林荣安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右墨尘在房间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不到十分钟,他的呼吸就均匀了。
他睡着了。
右墨尘在椅子上坐了二十分钟,确认他真的睡了之后,才站起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林荣安一眼。被子被踢到了腰下面,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右墨尘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他弯下腰,在林荣安额头上方停了一下
没有碰
只是停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关掉台灯,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右墨尘站了几秒,把卫衣的帽子扣上,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林荣安发了一条消息,知道对方现在不会看到,但还是发了。
「明天别加练了,好好睡。」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把手放下来,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