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维修区里层层震荡,热浪裹着淡淡的汽油味扑面而来。江之渝坐进赛车座舱,戴好头盔,扣紧安全带,手套摩挲方向盘,指节下意识轻轻敲击盘面——这是他紧张时改不掉的习惯。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映在透明面罩上。
全场喧嚣骤然压低,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赛道起点。红灯逐一熄灭的刹那,江之渝一脚踩下油门,赛车如蓄势已久的猎隼猛地弹射而出。轮胎狠狠啃咬黑色沥青,剧烈的推背感瞬间压向他的脊背。
起步并不算完美,他被身旁一辆赛车稍稍压住线路,落到第二位。前方车手经验老道,入弯走线极其保守,牢牢守住内线,不给后方任何超车机会。江之渝稳住心态,没有贸然强攻,保持着半个车身的距离跟在后方。风声灌满头盔,耳边只有引擎持续不断的咆哮,赛道两侧广告牌、看台人群被高速拉扯成模糊流动的色块。
连续三组S弯接踵而至。前车在弯道中段缓慢收油减速,江之渝眼睛一瞬发亮,抓住对方留出的微小空隙,迅速降档,车身微微倾斜,切入内线。两辆车几乎并肩飞驰,间距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车身,高速气流裹挟滚烫热风擦过车体,一丝失误就会酿成碰撞。
就在他准备稳住优势时,对手反应极快,出弯瞬间猛踩油门强行反超,重新抢回领先位置。两车在赛道上反复拉扯,你来我往,每一次入弯、出弯都暗藏博弈。江之渝沉住气,不再急于进攻,跟在后方仔细观察对手的刹车点、入弯习惯,记下对方每一处微小的破绽。
几圈下来,前车轮胎损耗加剧,连续弯道的稳定性明显下降。
比赛进入最后三圈。
直道之上,对手全力拉开距离,试图把差距稳住。江之渝压低重心,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车尾,不断微调油门,一点点缩小两车之间的距离。看台的呐喊声隔着头盔隐约传来,他听不清任何声音,胸腔里只剩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又一个高速急弯,前车习惯性提前踩下刹车,车尾轻微向外侧滑。
就是现在。
江之渝果断降档,轻点刹车,精准切向弯心。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车身短暂地向外甩动,他手腕沉稳发力,稳稳把赛车拉回走线。出弯的一刻,他狠狠踩下油门,引擎爆发出浑厚的力量,车身向前猛冲,成功完成超越。
短暂的领先只维持了半圈。对手不甘示弱,在接下来的长直道全力冲刺,再次贴紧他的车尾,不断寻找机会反扑。两车首尾相接,距离近得危险,每一次刹车都牵动全场观众的心。江之渝没有慌乱,牢牢守住内线,每一次过弯都把走线压到极致,不给对手任何反超的空隙。
最后一圈。
全场看台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连续弯道过后,就是通往终点的长直道。对手在身后不断逼近,引擎的轰鸣紧贴着他的车尾。江之渝屏住呼吸,把油门踩到底,赛车全速向前疾驰。风声呼啸着撞击头盔面罩,眼前只剩下笔直向前的赛道,所有杂念全部消失,只剩下速度与心跳。
终点线的黑白格旗帜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他抢先冲过终点。
计时牌跳动,第一名的数字亮起。
赛车缓缓减速,驶入减速区。江之渝摘下头盔,额角布满薄汗,黑发被汗水濡湿,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热烈锋芒。赛道之上没有家世标签,没有旁人的偏见,只有他拼尽全力换来的胜利。
维修区的队友快步围上来,欢呼声此起彼伏。他抬眼望向看台,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嘴角扬起一抹张扬轻快的笑。
在比赛完之后,教练给他放了几天假期
他发小知道了,非要拉着他去重庆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