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尾发涩,苏软捏着半杯桃子汽水,指尖把杯壁捏出几道浅白印子。她穿一身米白色的蓬蓬裙,头发别着碎钻蝴蝶结,站在傅景深身侧,连垂着眼的睫毛都颤得像受惊的蝴蝶。
周围端着香槟走过的名媛们目光扫过来,嘴角都压着点若有似无的笑——谁都知道苏家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女儿,胆子小得连打雷都要躲进柜子,靠着长辈的一句指腹为婚,就攀上了傅景深这棵谁都碰不得的树。
苏软的指尖瞬间攥紧了傅景深的西装袖口,指节泛出点粉白。她抬起头时眼尾已经蒙了层浅红,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我可以帮傅景深拿外套呀……我力气小,但是抱外套不会摔的。”
傅景深低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擦过她耳尖时带着点薄茧。他对着那位名媛淡淡扫过去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对方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的人,用不着帮我应酬。”
周围响起一阵恭维的哄笑,苏软乖乖往他臂弯里靠了靠,垂在身侧的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的微光映着一行字:

【姐,傅氏城西那块地的竞标底价,我已经发到你常用的那个加密邮箱了。】
她指尖不动声色按灭屏幕,抬头冲傅景深弯眼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傅景深,我想去下洗手间。”

“嗯。”
他点头,目光落在她小步跑远的背影上,唇边的笑意还没消。
助理急匆匆从人群里挤过来,脸色压得很低,凑到他耳边:

“傅总,三年前接连截了我们三个海外项目的那个神秘‘软’先生,刚刚定位显示,就在这个宴会厅里。我们查了一圈,没找到可疑的人。”
傅景深眸底的温度瞬间沉下去半截,指尖夹着的烟没点燃,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
而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苏软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指尖转着张黑卡,对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敲了两个字:

“不急。”
屏幕那头立刻弹出回复:

“姐,那我们下一步什么时候动手?傅氏这次城西的项目砸进去三个亿,资金链只要一断,半个月内就会出大问题。”
苏软指尖蹭过黑卡边缘,眼尾那点泛红的怯意早就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点漫不经心的冷。

“急什么,先陪傅总玩会儿。”
她揣好手机,对着走廊镜子理了理蓬乱的裙摆,指尖把歪掉的蝴蝶结重新别正,几秒之内又换回了那副怯生生的软模样,慢悠悠往宴会厅走。
刚转过拐角,她就撞进了一堵带着冷调雪松香气的怀里。
傅景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这儿,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把她所有来不及收的表情都兜了进去。
苏软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睫颤了颤,立刻往旁边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

“傅景深,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刚才在走廊里迷路了,找了好久才走回来。”

“等你。”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耳侧跑乱的碎发,指腹在她软嫩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语气慢得像在逗一只偷跑出来的猫,

“怕某个小迷糊,拐到不该去的地方。”
苏软往他身边蹭了蹭,手悄悄揪住他的西装衣角,指尖往他口袋里探了探,晃了晃:

“你说什么呀,我哪会乱跑,你摸,我兜里只有橘子糖哦。”
她把掌心摊开,粉糖纸裹着的橘子奶糖躺在手心,甜香漫出来。
傅景深垂眸看着那粒糖,喉间低低滚出一声笑,指尖捏起奶糖,指节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掌心。

“刚才在拐角,我好像看见个转黑卡的小姑娘,连眼尾的红都没了,跟你长得特别像。”
他咬开奶糖,甜味在舌尖散开,目光扫过她裙摆下露出来的细白脚踝

“软软,是我看错了?”
苏软心里咯噔一下,梨涡都差点僵在脸上。
走廊尽头的助理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煞白,连脚步声都乱了:

“傅总!城西项目的海外账户刚刚被人动了,三个亿的项目资金,瞬间被转走了大半!”
苏软咬了咬唇,眼尾唰地又红了一圈,往傅景深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发颤:

“傅景深,出什么事了呀?你别吓我,我害怕……”
傅景深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听不出半分慌乱,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

“没事,小问题。就是我等这只藏了三年的小狐狸,终于自己露出尾巴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