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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天他在石室里清点灵石的时候,随手翻开商城界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东西。石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石缝里漏下来的一线天光,照在他手上,把商城光屏映得发蓝。灵石在干草铺上排成一排,他一颗一颗地数着,数到第四十七颗的时候手指停了,顺手点开了商城。商城界面还是老样子,武器、防具、丹药、符箓、功法、杂物,分类整整齐齐地排在光屏左侧。他翻了翻丹药分类,丹药那一栏往下拉,筑基丹、凝气散、培元丹、疗伤丹、解毒丹,一排一排的名字他早就看熟了。他正要关掉,忽然发现下面多了一个子分类,以前没见过——“功德”。他手指顿了一下,点进去,里面摆着一排东西,名字都很奇怪。功德丸、功德片、功德饭、功德肉、功德水、功德香。每一样东西的说明都差不多,吃下去能获得功德,功德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成仙。

他盯着“功德丸”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商品说明写着:“服用后获得一百点功德,功德可累积,功德满一万点可解锁‘功德仙途’,越过境界限制,直接成仙。注:功德仙途与常规修炼体系互不冲突,可同时进行。”他又点开功德片的说明:“服用后获得五百点功德,功德满一万点可解锁‘功德仙途’,越过境界限制,直接成仙。”功德饭的说明更详细:“食用后获得一千点功德,需配合功德水使用,效果更佳。”功德肉的说明写着:“食用后获得两千点功德,功德满一万点可解锁‘功德仙途’。注:功德肉为灵兽肉经功德秘法炮制而成,非杀生所得,功德不减。”他把每一个都点开看了看,价格从几百积分到几万积分不等。功德丸最便宜,五百积分一颗,加一百功德。功德片贵一些,两千积分一片,加五百功德。功德饭要五千积分一碗,加一千功德。功德肉最贵,一万积分一块,加两千功德。他算了一下,靠吃功德丸攒满一万功德,要吃一百颗,五万积分。靠吃功德肉攒满一万功德,要吃五块,五万积分。价格一样,但功德肉省事。他又看了看功德水和功德香,功德水能叠加效果,功德香能缓慢积累功德,但需要长期点着。他把这些信息记下来,关掉商城界面,靠在石壁上想了一会儿。

功德。他在现代世界听说过这个词,佛教道教里都有,指的是行善积德,积够了就能超脱。但那是宗教里的说法,没人当真。他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和尚念经,说什么“功德无量”,他当时觉得那是骗人的,人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功德。后来在太玄门里,没人提功德两个字,大家说的都是修为、境界、灵石、丹药。再后来到了魔宗地盘,更没人提功德,提的是血煞气、杀人、抢资源。现在联邦商城里明明白白地摆着功德丸、功德片、功德饭、功德肉,吃下去就能获得功德,功德满了就能成仙,越过境界限制,直接成仙。不用筑基,不用金丹,不用元婴化神,只要吃,吃到一万功德,就能成仙。他想起太玄门里的弟子们,每天练功打坐,冲关筑基,拼死拼活地攒贡献点换丹药,为了突破一个境界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他想起魔宗的血无涯,元婴后期,差一步化神,为了突破瓶颈不惜纵容手下杀人吸血,弄得天怒人怨。他想起无情宗的弟子,斩情灭性,把自己修成一块冰,就为了修为涨得快一点。如果那些人知道商城里有一种东西,吃下去就能越过所有境界直接成仙,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大概会疯。他想起血无涯那张脸,想起他坐在白骨堆上的样子,想起他说“天道不公”时的表情。如果血无涯知道有功德仙途这条路,他还会去杀人吸血吗?大概不会。可惜他不知道。联邦不会告诉他。

但他又想了想,觉得没那么简单。功德仙途跟常规修炼体系不冲突,可以同时进行。但功德满了一万点之后呢?解锁了功德仙途,然后呢?说明里没写。只说“可解锁功德仙途,越过境界限制,直接成仙”。成仙之后是什么?仙人之上还有什么?联邦不会给你一个没有后续的路。他翻了翻商城,搜了搜“功德仙途”,跳出来几本书,都是节选版,完整版要更高权限。他翻了翻试读内容,第一页写着:“功德仙途,上古修行法门之一,以功德为基,不修灵气,不炼金丹,功德满则仙成。此法门失传已久,联邦商城收录部分残篇,仅供参考。”参考。他把书关掉,靠在石壁上。联邦给的东西,永远只给一半。给你功德丸,不给你功德仙途的完整说明。给你路,不给你地图。跟当初给他卡套一样,卡套里有两张照片,但照片上的人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联邦从来不把话说全。

他坐在石室里想了半天。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中期,正阳镇天御灵诀练到第二层,能净化魔种,清除魔毒。按常规路子走,他还要攒三亿积分买金丹期突破丹药,攒三百亿买元婴期突破丹药,攒三万亿买化神期突破丹药。那些数字他每次看都觉得遥遥无期。三亿积分,他现在一千多万,差了二十多倍。三万亿,差了二十多万倍。靠接任务攒,接一次任务几百块中品灵石,换成积分也就几千点,攒到三万亿要攒到什么时候。他算过,按他现在的速度,攒到金丹期突破丹药要几年,攒到元婴期要几百年,攒到化神期要几千年。他活不了那么久。但功德仙途不一样。功德丸五百积分一颗,加一百功德。功德肉一万积分一块,加两千功德。他现在的余额有一千多万积分,买功德肉能买一千多块,攒的功德够他成仙好几次。他算了一下,五万积分就能攒满一万功德,解锁功德仙途。五万积分,他现在的余额是五万积分的两百多倍。他买得起。他坐在石室里,看着商城界面里的功德丸、功德片、功德饭、功德肉,想了一会儿,然后买了五块功德肉。五万积分,换了一万功德。

功德肉出现在他手里,是五块巴掌大的肉干,颜色金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肉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在石缝透下来的光里泛着光。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有点像牛肉干,但更香,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他吃完一块,等了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肚子里暖暖的。他又吃了一块,还是暖暖的。他把五块功德肉都吃了,肚子暖了一整天,但修为没变,丹田里的灵气也没变。他翻了翻商城界面,功德那一栏亮了,上面显示“当前功德:一万点。功德仙途:可解锁。”他点了“解锁”。光屏弹出一行字:“功德仙途已解锁。当前等级:功德仙途一层。下一级:功德仙途二层,需功德十万点。注:功德仙途等级与常规修炼境界独立计算,互不冲突。功德仙途可提供额外能力,具体效果请宿主自行探索。”他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自己的修为。筑基中期,正阳镇天御灵诀第二层,功德仙途一层。三个体系,三套等级,互不冲突。他坐在石室里,把手贴在胸口,正阳正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功德仙途那一层在丹田旁边悬着,像一颗淡金色的珠子。珠子不大,比黄豆小一圈,悬在丹田旁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试了试,把灵气往功德珠里灌,功德珠吸了一点灵气,吐出来的是另一种东西,温温润润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把那点暖意引到手上,手掌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握了握拳,金光不散,反而更浓了些。他松开拳,金光慢慢淡下去。他明白了,功德仙途给的是额外能力,跟灵气是两套东西。灵气走经脉,功德走丹田旁边的珠子。灵气能打能防,功德能干什么,他还没试出来。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把功德之力逼到眼睛上。眼前的世界忽然亮了一瞬,石壁上的纹路、地上的碎石、干草铺上的草茎,都变得清清楚楚。他眨了一下眼,光又暗下去。功德之力能增强目力。他把功德之力逼到耳朵上,石壁缝里的水滴声忽然大了一倍,连水滴滴落水潭时的细微涟漪声都听得见。功德之力能增强耳力。他把功德之力收回来,珠子暗下去,耳朵和眼睛又恢复原样。他坐在石室里,想了想。功德仙途一层,功德护身,功德之力能强化五感。跟正阳镇天御灵诀配合,一个净化,一个护身,一个强感知。他点了点头,把功德珠的事记在心里,然后盘腿打坐,继续练正阳镇天御灵诀。

第二天他去清源城买米粮,顺便打听消息。他在城北街上走了一圈,发现魔宗的人少了。之前街角那几个穿暗红色短褂的探子不见了,换成了几个穿灰袍的散修。他在茶肆门口站了一会儿,听旁边两个散修聊天,一个说:“血奴堂的人撤了,听说跟血煞堂干了一架,死了好几个。”另一个说:“活该,血奴堂那帮人横行霸道,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他听了几句,走开了。他走到任务堂门口,碰到周师弟。周师弟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袖口磨得起毛,怀里抱着一摞册子,正从任务堂里出来。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朱师兄,血奴堂的人撤了。”

朱天峰问:“为什么撤了?”

“听说是魔宗内部出了事。血奴堂的堂主血厉跟血煞堂的堂主血屠打起来了,争资源。血厉想给手下多要灵石,血屠不乐意,两家在北边边界上打了一场,死了好几个弟子。血无涯发了火,把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收回了血奴堂一半的资源。血厉忙着跟血屠扯皮,没工夫管你的事了。”

朱天峰点了点头。魔宗内斗。他想起之前在太玄门听到的那些话,血奴堂拿大头,其他堂口捡剩饭,怨气不小。现在怨气爆出来,内斗了。对他来说,这是好事。血奴堂顾不上追杀他,他可以安心在石室里修炼。他想起血无涯,那个坐在白骨堆上的男人,大概正为手下内斗的事头疼。血无涯要的是化神,要的是突破瓶颈,手下的人却为了几块灵石打来打去。他不知道血无涯知不知道功德仙途的事,如果知道,他大概不会纵容手下内斗,他会把所有资源都拿去买功德丸。可惜他不知道。

他在城里买了米粮和几瓶符墨,又去旧书铺里翻了翻,找到一本薄薄的《功德考》,不知谁写的,标价五块下品灵石。书皮是黄褐色的,纸页发脆,翻的时候簌簌响。他翻了翻,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功德的零碎信息。功德是上古修行法门之一,以善行积累为基,功德满则仙成。功德仙途不修灵气,不炼金丹,功德珠悬于丹田之侧,每积一分功德,功德珠便亮一分。功德仙途的修士,不靠灵气打斗,靠功德之力护身、净邪、渡人。功德之力对阴邪之物有天然克制,对魔宗的血煞功法尤其管用。他合上书,把书买下来,揣进包袱里。回到石室,他坐在干草铺上,把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功德仙途一层能做的事不多,主要就是功德护身,把功德之力逼到体表,形成一层金光护罩,能挡刀剑和低阶法术。功德仙途二层能功德净邪,把功德之力打进阴邪之物或邪修体内,净化邪气。功德仙途三层能功德渡人,消耗功德为他人疗伤、驱毒、解除诅咒。往上还有功德赐福、功德显圣、功德无量,他暂时用不上,也没细看。他把书合上,盘腿打坐。正阳正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功德珠在丹田旁边亮了一下,温温润润的。他练了一个时辰,睁开眼,从怀里摸出卡套。照片上侯玉冰站在果树下面,嘴角带着一点笑。他把照片装回去,贴胸口放好,然后躺下来,听着石壁缝里的水滴声,一滴一滴,慢慢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在石室里修炼。白天打拳练气,晚上打坐洗炼。正阳镇天御灵诀第二层越练越熟,丹田里的液态灵气越来越满,功德珠越来越亮。他每天早上起来先打一遍太玄引气诀的拳路,拳路走得很慢,一招一式都带着呼吸的节奏。打完拳,他坐在石室中间打坐,用正阳镇天御灵诀洗炼灵气。正阳正气在经脉里转一圈,灵气里的杂质被烧掉,纯净的灵气汇入丹田。杂质烧掉的时候,经脉里会有一阵轻微的灼热,像是喝了一口烈酒,从喉咙一路烫到丹田。练完之后,他把功德之力逼到体表,在皮肤外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光。金光很薄,像是一层贴身的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试着用功德金光去碰石壁上的灵石颗粒,手伸过去的时候,灵石颗粒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了。他把灵石颗粒摘下来,放在手心里,发现颗粒比之前亮了一点。功德之力能温养灵石。他把灵石收好,继续修炼。石室里的灵气还在渗,灵石还在结。他每隔几天刮一次石壁上的白粉,攒够一小袋就去清源城卖掉,换米粮和符纸。他不接任务了,也不跟人来往,就缩在石室里,一个人过日子。有时候他坐在洞口,拨开门帘,看着山里的树林和溪涧,想起现代世界的那个院子,想起侯玉冰,想起大黑和那七只狗。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回石室里继续打坐。有一天晚上他打坐的时候,忽然觉得功德珠跳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功德珠在丹田旁边转了一圈,吐出一缕金光。金光顺着经脉走了一圈,跟正阳正气混在一起,走到哪里哪里暖。他试着把金光逼到手上,手掌上浮起一层金色的光膜,比之前厚得多。他握了握拳,光膜不散。他松开拳,光膜慢慢淡下去。功德仙途一层圆满了。他坐在石室里,看着自己的手。正阳镇天御灵诀第二层,功德仙途一层,两个体系都在往上走。他想起商城里的功德丸、功德片、功德饭、功德肉,又翻了翻。功德丸五百积分一颗,加一百功德。功德片两千积分一片,加五百功德。功德饭五千积分一碗,加一千功德。功德肉一万积分一块,加两千功德。他现在的功德是一万点,功德仙途二层需要十万点。靠吃功德肉攒十万功德,要吃五十块,五十万积分。他看了看余额,还剩一千多万。买得起。但他没急着买。他想先把功德仙途一层练熟,再往上冲。他把商城界面关掉,躺下来,听着石壁缝里的水滴声,一滴一滴,慢慢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他坐在石室里打坐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功德仙途一层圆满了,功德珠能吐金光,金光能护身、能强化五感。但功德之力对阴邪之物有天然克制,这一点他还没试过。他从包袱里摸出一把血煞刀,那把刀是从探子身上搜来的,刀身上还有残余的血煞气。他把血煞刀放在地上,把功德之力逼到手上,手掌上浮起一层金光。他把手按在刀身上,金光碰到血煞气,嗤的一声,血煞气冒出一缕白烟,散了。刀身上的暗红色淡了一层。他又按了一下,血煞气又散了一层。按了三次,刀身上的血煞气散了个干净,露出底下灰白的铁色。他把刀拿起来,掂了掂,刀身轻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一层壳。功德之力净邪,对血煞功法有克制。他想起血奴堂的人,想起瘦高个,想起那三个探子。如果他早一点解锁功德仙途,杀瘦高个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费劲了。功德金光往血雾里一照,血雾就散了。他把血煞刀收好,坐在石室里想了想。功德仙途一层能净邪,二层能净魔种、清魔毒,三层能渡人。他现在一层圆满,对血煞气有克制,但还不够强。攒十万功德升到二层,就能净化魔种和魔毒,那时候对付魔宗的人,就更有把握了。他翻了翻商城,功德肉一万积分一块,加两千功德。五十块功德肉,五十万积分。他看了看余额,一千多万,买得起。他买了五块,花五万积分,功德从一万涨到两万。功德珠亮了一圈,比之前大了一点。他又买了五块,功德涨到三万。他停下来,算了算,再买三十五块,功德就能涨到十万,升到二层。他坐在石室里,看着商城界面里的功德肉,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一次买了三十五块,花三十五万积分。功德涨到十万。功德珠忽然跳了一下,吐出一大团金光,金光在经脉里转了三圈,然后缩回功德珠里。功德珠大了一圈,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悬在丹田旁边,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商城界面弹出一行字:“功德仙途二层已解锁。当前等级:功德仙途二层。下一级:功德仙途三层,需功德一百万点。注:功德仙途二层可净化魔种、清除魔毒,对阴邪之物克制增强。”他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功德珠。二层了。他坐在石室里,把手贴在胸口,功德珠在丹田旁边稳稳地跳着,每跳一下,就吐出一缕金光,金光在经脉里走一圈,跟正阳正气混在一起,走到哪里哪里暖。他站起来,走到洞口,拨开门帘。外面天已经黑了,山里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他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儿,看见山脚下的溪涧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细长的带子。然后他转身回石室,坐在干草铺上,从怀里摸出卡套。照片上侯玉冰站在果树下面,嘴角带着一点笑。他把照片装回去,贴胸口放好,然后躺下来,听着石壁缝里的水滴声,一滴一滴,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