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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之后的日子继续往前走,不快不慢,像是这条街上的其他住户一样。朱天峰还是每天出门走街串巷,感应功能开着,但始终没有第二个穿越者的信号出现。侯玉冰那边也照常过着,白天去城里办事,有时候去射击俱乐部练枪,有时候去旧书店淘书,有时候就待在院子里收拾花草。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一起吃饭,喝点酒,聊些有的没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风平浪静。

那条街上的老住户们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存在。卖烤饼的老陈头每次看见朱天峰路过,都会吆喝一嗓子“小朱,来一个?”,修鞋的赵师傅会跟他点点头,隔壁院子晒被子的刘婶偶尔会隔着矮墙问一句“吃了没”。朱天峰一一应着,不热络也不冷淡。他喜欢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在这个世界里,他不需要跟任何人走得太近,也就不会在离开的时候觉得欠了谁什么。侯玉冰那边也差不多,他在射击俱乐部跟几个枪友混了个脸熟,但从不约着喝酒吃饭。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消失的生活状态,像两滴水藏在整条河里,不显眼,也不碍事。

那天晚上朱天峰坐在二楼房间里,翻着商城界面。自从上次联邦更新之后,他还没仔细看过新商城的内容。之前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到“战略级”分类里那些天价物品,又被双人穿越卡的价格震了一下,就没再细看。现在闲着没事,他靠在床头,把商城界面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武器分类里的东西比之前多了好几倍。除了他买过的那些半自动手枪和步枪,还有各种型号的自动步枪、狙击枪、冲锋枪、霰弹枪,甚至有单兵火箭筒和便携式导弹发射器,价格从几千积分到几十万积分不等。冷兵器分类里除了唐横刀,还有各种刀剑枪戟,有些是普通钢材,有些是附了魔的,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商城界面里泛着淡淡的光。他点开一把叫“霜月”的长刀看了看,刀刃上那条符文链像流水一样缓缓流动,商品说明写着“可斩断普通魂体,对灵异类目标有额外伤害加成”。他想了想,没买,关掉了详情页。防具分类里除了防弹背心和战术头盔,还有全身式护甲、能量护盾、隐形斗篷,价格从几百积分到几百万积分,跨度大得惊人。能量护盾的说明里写着“可抵御小口径武器连续射击”,隐形斗篷的说明更简单,只有一行字:“穿戴后对普通视觉及常规侦测手段完全隐形,持续时间有限,冷却时间较长。”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东西的样子,然后翻了过去。

丹药分类里的东西更让他意外。除了之前见过的疗伤丹、解毒丹、回春丹,还有驻颜丹、延寿丹、破境丹、洗髓丹,光看名字就知道效果不一般。驻颜丹能让人容颜不老,延寿丹能增加寿命,破境丹能突破修炼瓶颈,洗髓丹能改善体质。价格从几千积分到几千万积分不等,最贵的几种丹药他数了数价格后面的零,跟双人穿越卡差不多,买不起。他点开延寿丹的详情页,说明写着“服用后可延长宿主自然寿命三百年,无副作用,不产生抗药性”。三百年。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三百年是什么概念?明朝到现在也不过六百多年。一颗丹药,能让他多活三百年。他关掉详情页,又点开破境丹,说明是“可突破当前修炼境界瓶颈,适用于所有已知修炼体系”。他没有修炼体系,这东西对他暂时没用,但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符箓分类里也多了不少东西,除了之前的攻击符和防御符,还有传送符、隐身符、替身符、因果符,种类繁多,功能各异。传送符能瞬间移动到指定坐标,但范围有限,价格不低。隐身符的效果跟隐形斗篷类似,但持续时间更短。替身符最让他好奇,说明写着“可在致命攻击发生时自动触发,以符箓为代价抵消一次必死伤害,并将宿主随机传送至附近安全区域”。等于多了一条命。他看了看价格,五万积分一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因果符的说明太简短,他没看懂,也没深究。

书籍分类里的藏书更是浩如烟海。从基础的语言包到高级的修炼功法,从普通的工程手册到尖端科技的原理图纸,从历史典籍到未来预言,应有尽有。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试了试能不能搜到他想要的东西。搜“穿越机制”,出来几十本书,有讲空间折叠理论的,有讲世界线收束的,有讲因果律的,每本都要几千积分。他翻了翻其中一本的简介,第一句话是“穿越的本质是信息态在维度间的投影跃迁”,后面跟了一长串他看不太懂的术语,他直接关掉了。搜“联邦历史”,出来几百本书,有官修史书,有私人笔记,有学术论文,但每一本都在简介里标注着“节选版,完整版需更高权限”。他试着点开一本标价八千积分的“联邦编年史”,跳出来的提示是“当前权限不足,请先解锁更高等级权限”。搜“野生穿越者”,出来几十本书,有猎杀指南,有谈判手册,有防御策略,还有一本叫《野生穿越者心理剖析》的,标价一万积分。他翻了几页试读内容,里面有一段话写得挺有意思:“大部分野生穿越者在获得系统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认知失调,表现为对原世界的疏离感、对新世界的不信任感、对系统本身的依赖与恐惧并存。这种心理状态在早期有利于生存,但长期来看会阻碍其融入任何单一世界。”

他翻到“战略级”分类,又看了一遍那些天价物品。空间折叠器、重力调节仪、时间锚点、因果透镜、世界种子、规则编辑器。每一样东西的说明都很简短,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力量感。空间折叠器能扭曲空间,重力调节仪能改变局部重力,时间锚点能标记一个时间节点,因果透镜能看到因果链条,世界种子能在虚空中催生一个小世界,规则编辑器能改写小范围的物理规则。这些东西的价格都在几百万亿积分以上,最贵的几样跟双人穿越卡差不多,八千万亿。他点开世界种子的详情页,说明只有一句话:“在虚空中催生一个可成长的小世界,初始规模有限,可通过积分投入持续扩张。”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一个世界。你自己的世界。他关掉详情页,又点开规则编辑器,说明是“改写指定区域内物理规则,范围与持续时间取决于投入积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有足够的积分,他可以买一颗世界种子,再用规则编辑器在里面定一套自己的规则,重力、时间、物理常数,全由他说了算。他关掉“战略级”分类,又翻了翻“穿越卡”分类。单人穿越卡还在,价格没变,几百万积分一张。双人穿越卡也在,标价8000万亿,纹丝不动地挂在那里,像是商城里的一个装饰品,摆在那儿给人看的,没打算让人买。

他关掉商城界面,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泡周围那一圈灰尘比上次看的时候又厚了些,光被灰尘滤过,显得昏黄而柔和。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窄窄的橘黄色亮线。楼下传来大黑翻身的声音,爪子在地板上轻轻刮了一下。远处有火车经过,汽笛声被距离拉得又长又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商城里的东西这么多,从武器到丹药,从功法到科技,从穿越卡到战略级物品,几乎覆盖了所有穿越者可能需要的方方面面。联邦为什么要给穿越者这么多东西?如果只是为了让人活着,一把枪几盒子弹就够了。如果只是为了让人升级,积分系统和穿越卡就够了。但联邦给的东西远远超出了生存和升级的需要。它给你驻颜丹,让你容颜不老。给你延寿丹,让你多活几百年。给你修炼功法,让你能突破人体极限。给你世界种子,让你能在虚空中创世。它给你这些东西,是想让你干什么?

他又想起那个声音说过的话——“十亿积分解锁升级权限”。十亿积分,按他现在的速率,需要攒很久。但商城升级到最高级之后,他翻了翻自己的权限页面,发现升级权限的解锁条件变了。之前写的是“十亿积分解锁升级权限”,现在变成了“十亿积分解锁下一级权限”。他盯着那个“下一级”看了很久。如果十亿积分只是“下一级”,那总共有多少级?最高级又是什么?联邦给穿越者设计了这么多级权限,每一级都需要天文数字的积分,解锁之后能得到什么?更强的系统功能?更多的商城物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不明白。系统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他问过很多次,得到的永远是“该问题不予解答”或者“建议宿主自行探索”。联邦像是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谜题,给了他工具,给了他线索,但从来不告诉他谜底是什么。他只能自己摸索,自己猜。有时候他觉得,也许联邦自己都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也许联邦也在摸索,也在猜。也许整个系统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穿越者就是实验品,商城里的东西就是刺激实验品产生各种反应的变量。

他把这些想法压下去,关掉商城界面,躺下来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光屏自己弹了出来。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只有系统主动提示的时候才会出现。他睁开眼,看着光屏上的文字。

【联邦商城系统已完成全面升级。当前商城等级:最高级。物品库覆盖率:宿主所在世界类型全部已知物品均已入库。补充说明:商城物品库不限于已知物品。宿主可尝试搜索任何想到的物品。若搜索结果存在,即可兑换。】

朱天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他想了想,在意识里输入了几个字:穿越卡,三人用。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三人穿越卡。售价:8000万亿积分乘以三人系数。他输入:穿越卡,十人用。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售价:8000万亿积分乘以十人系数。他输入:穿越卡,不限人数。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售价:面议。

他又输入了几个词。永生。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永生契约。售价:面议。他输入:成神。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神格碎片。售价:面议。他输入:复活。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复活术。售价:面议。他输入:回到过去。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时间逆流器。售价:面议。

他输入了一个词:家。搜索结果弹出来,有。商品名称:世界锚点,可将任意世界标记为家乡世界,永久保留返回权限。售价:面议。他盯着“世界锚点”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搜索。

光屏上的文字又变了。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探索性搜索。补充说明:商城物品库持续更新中。联邦将持续完善商城功能,为穿越者提供更全面的服务。祝宿主旅途愉快。】

光屏消失。朱天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商城几乎什么都有。只要你能想到的,里面几乎都有。连你没想到的,里面也有。驻颜丹、延寿丹、破境丹、洗髓丹,这些东西他之前从来没想过,商城里有。世界种子、规则编辑器、因果透镜、时间锚点,这些东西他连名字都编不出来,商城里有。世界锚点,可以把任意世界标记为家乡世界,永久保留返回权限,这种东西他做梦都想不到,商城里也有。联邦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那里,标上天文数字的价格,然后告诉你,你买不起。但你可以看。你可以知道这些东西存在。你可以知道,只要你攒够了积分,你什么都能买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胸口贴着那张照片的位置微微发凉。他闭上眼,但脑子里还在转。商城几乎什么都有。但有两样东西商城里没有。一样是组队功能。双人穿越卡买不起,三人卡更买不起,不限人数的卡面议。联邦给了你一切,但就是不给你和别人长久待在一起的权利。另一样是答案。商城里有无数本书,但没有一本能告诉你联邦到底想干什么。你可以买永生,买成神,买回到过去,但你买不到一个答案。

他想起刚得到系统的那天晚上,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那时候他以为穿越是偶然,系统是外挂,商城是福利。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偶然可能是设计好的,外挂可能是牢笼,福利可能是诱饵。但他还是用了,还是买了枪,还是开了感应功能,还是每天刷积分。因为不用白不用,因为用了才能活得更久,因为活得久了才能攒够积分买穿越卡,因为买了穿越卡才能去下一个世界找她。这个链条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推着他往前走,他停不下来。就算他想停,系统也不会让他停。积分每天在涨,商城每天在更新,光屏随时可能弹出来。他以为自己是在主动选择,其实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的。

第二天早上他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侯玉冰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桌上摆着面包、黄油、两杯热牛奶,还有一份昨天的报纸。侯玉冰一边吃一边翻报纸,看见他下来,抬了抬头。

“昨晚系统又弹东西了?”侯玉冰问。

朱天峰坐下来,拿起一片面包。“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也弹了。”侯玉冰把报纸放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商城更新完了,弹了个提示,说物品库不限于已知物品,可以搜任何想到的东西。我试了试,搜了几样,全都有。”

朱天峰把黄油抹在面包上,咬了一口。“你搜了什么?”

“先搜了穿越卡,三人用的,有。十人用的,有。不限人数的,面议。又搜了几样东西,永生,有。成神,有。复活,有。回到过去,有。”侯玉冰把杯子放下,看着朱天峰,“然后我就关了,没再搜。我怕搜太多,心里痒。”

朱天峰笑了一下。“我也搜了。搜了家,出来一个世界锚点,能把任意世界标记为家乡世界,永久保留返回权限。面议。”

侯玉冰挑了挑眉。“世界锚点。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如果能标记一个世界为家乡,以后不管穿越到哪儿,都能回来。”他顿了顿,“但面议,说明价格不固定。大概跟你的积分余额挂钩,你越有钱,它要价越高。”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也有这个猜测。面议的东西,价格大概是浮动的,根据宿主的情况来定。联邦不会让你轻易买到这些东西,但会让你知道它们存在。让你有个念想,有个目标,有个继续攒积分的理由。

“我后来又想,”侯玉冰说,“如果面议的东西价格跟积分余额挂钩,那是不是说,积分越多,反而越买不起?你攒到一亿积分,它可能要你十亿。你攒到十亿,它可能要你一百亿。永远差一个数量级,永远够不着。”

朱天峰愣了一下。他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侯玉冰说得有道理。如果面议的价格是动态的,那它永远可以定在你刚好买不起的位置。你可以无限接近,但永远到不了。就像挂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

“那攒积分还有什么意义?”朱天峰说。

“有意义。”侯玉冰说,“意义就是让你继续攒。让你觉得你在往前走。其实你走多远,胡萝卜就退多远。但你不知道,你以为你在靠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吃着早饭。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餐桌上铺了一块暖色的方块。大黑趴在桌子底下,尾巴偶尔轻轻拍一下地板。院子里小黄和大天黑在追着跑,其余几只狗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拖得长长的,拐了几个弯,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昨晚想了一件事。”朱天峰说。

侯玉冰抬头看他。“什么事?”

“咱们要不要不理这个系统了?”

侯玉冰端着牛奶杯的手停了一下。“不理?”

“嗯。”朱天峰把面包放下,看着他,“商城几乎什么都有,但什么都要积分。积分要攒,攒要时间,时间要活着。联邦给了我们一切,但就是不给我们答案。它让我们搜,让我们看,让我们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但从来不告诉我们它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在它的规则里转圈,它让我们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它让我们搜什么我们就搜什么。我觉得没意思。”

侯玉冰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你想不理它,但它还在那儿。系统弹提示,你总不能把光屏关掉吧。商城在那儿,积分在涨,穿越卡在那儿,你不可能当它不存在。”

“我不是说当它不存在。”朱天峰说,“我是说,咱们别老盯着它看。别每天搜这个搜那个,别老琢磨它到底想干什么。咱们过自己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练枪练枪,该散步散步。积分它自己会涨,商城它自己会在那儿。咱们不主动去理它,不主动去猜它。它给提示就给提示,咱们看一眼,知道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侯玉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觉得可以。我早就觉得每天盯着商城看没意思。东西再多,买不起就是买不起。看多了心里痒,痒了又没办法,自己难受。”

朱天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而且我觉得它之后还会更新。”

侯玉冰看着他。“什么意思?”

“联邦商城,联邦系统,它一直在变。第一次更新加了感应功能,第二次更新商城升级到最高级,加了战略级分类,加了双人穿越卡。它每次更新都加新东西,加新功能,加新物品。我觉得它不会停。以后还会更新,还会加更多东西,加更贵的东西,加更离谱的东西。咱们现在盯着看,看到的只是这一版。下一版出来,可能又变了。”

侯玉冰点了点头。“有可能。联邦这东西,谁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少功能没放出来。也许它一直在测试,一直在调整。我们只是它测试的一部分。”

朱天峰把面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所以我说,别理它。它更新它的,咱们过咱们的。它加新东西,咱们看一眼,知道了,然后继续过日子。别让它牵着走。”

侯玉冰笑了一下,那颗白牙露出来。“行。就按你说的办。不理它。”他站起来,把杯子和盘子收起来拿到厨房去洗。朱天峰坐在餐桌旁边,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阳光。小黄和大天黑追累了,趴在石板路上喘气,舌头伸得老长。大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走到门口,趴在门槛上晒太阳。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

他忽然觉得轻松了一些。系统还在意识里,商城还在那儿,光屏随时可以弹出来。但他不想看了。他想过自己的日子。在这个现代世界里,有枪有房有院子,有一条认识六年的老同学,有八只从古代世界带过来的狗。日子过得下去,而且过得还不错。联邦想干什么,商城有多少东西,双人穿越卡要多少积分,这些都是联邦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了。

那天下午他出门散步,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感应功能没开。他第一次主动把感应功能关了。他想试试,不靠系统,不靠感应,单纯地走一走,看一看。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卖烤饼的小贩在路边吆喝,修鞋的老头坐在铺子门口敲敲打打,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跑打闹。他走过电影院,门口的海报换了一部新片,几个年轻人在排队买票。走过咖啡馆,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人坐在里面喝茶看报。走过枪店,橱窗里的枪还在,在夕阳里泛着冷蓝的光泽。

他走到城郊的小山坡上,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脚下的城市。楼群密密麻麻,烟囱冒着淡灰色的烟,汽车在街道上排成一条条长线。天边有云,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风吹过来,带着柴油味和泥土的气息。他坐在那儿,什么都没想,脑子里空空的。没有商城,没有系统,没有积分,没有穿越卡。就他一个人,坐在这块石头上,看着这个世界。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的傍晚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山和天边的云,脑子里也是这么空。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因为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现在他什么都得想,因为什么都跟他有关系。但坐在这个地方,这个傍晚,他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坐在田埂上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

天黑的时候他回到别墅。侯玉冰已经做好了晚饭,两个菜一个汤,米饭在锅里焖着。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聊了些琐碎的事,哪条街的路面在翻修,哪家店的菜涨价了,院子里那棵果树明年会不会结果。吃完饭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各自看了会儿报纸和书。大黑趴在沙发旁边,小黄和大天黑挤在门口。监控电视开着,四个画面轮流切换。窗外的路灯亮着,远处有狗叫,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

朱天峰上楼之前,侯玉冰叫住了他。“万家。”

朱天峰回头看他。

侯玉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兜里,看着他。“你说的那个不理系统的事,我想了想。我觉得行。以后咱们就过自己的日子。它更新它的,咱们过咱们的。哪天谁想走了,提前说一声。”

朱天峰点了点头。“行。”

他上了楼,推开房间门,坐在书桌前。他把那本笔记本翻开,在最后一页又写了一行字:决定不理系统了。它更新它的,我过我的。写完他看了看,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行:但我觉得它之后还会更新。他看着那两行字,笑了一下,合上本子,躺到床上。被子还是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厚实暖和。胸口贴着那张照片的位置微微发凉。他闭上眼,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鸡叫声,慢慢睡着了。1

段评

蹲蹲下一章的冒险日常,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