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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之后的日子照旧过着,朱天峰每天出去走街串巷,感应功能一直开着,但除了侯玉冰,再没碰到过第二个穿越者。城里的每条街他都走遍了,菜市场、居民区、工厂区、学校、医院、公园,甚至城郊的棚户区和更远处的农村,他都去转了一圈。脚上磨出了茧子,鞋底也磨薄了一层,但感应功能始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偶尔泛起一点涟漪,也很快就消散了。有时候他会站在某个十字路口,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心里想这些人里面有没有穿越者,有没有人跟他一样,脑子里装着一个系统,兜里揣着一张穿越卡,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但想归想,感应功能不会骗他。没有就是没有。

那天傍晚他回到别墅,推开门,看见侯玉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东西,几张纸,一支笔,还有他那本翻旧了的笔记本。侯玉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嘴角挂着一点笑,但眉头微微皱着。大黑趴在侯玉冰脚边,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小黄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朱天峰脚边转了两圈,又跳回沙发上挤在侯玉冰旁边。

“怎么了?”朱天峰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走过去坐在对面沙发上。

侯玉冰把茶杯放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纸递给他。“系统刚才更新了。联邦发的通知,你看看。”

朱天峰接过那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印着字,抬头写着“联邦商城系统升级公告”。他扫了一遍,大意是说联邦对商城系统进行了一次全面升级,开放了最高等级的权限,商城的物品库扩容了,分类更细了,兑换门槛也调整了。公告最后一行写着:“本次升级后,商城等级已达到最高级。祝各位穿越者旅途愉快。”

他把纸放下,看着侯玉冰。“最高级?”

“最高级。”侯玉冰点了点头,“我打开商城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分类还在,武器、防具、丹药、符箓、书籍、工具,但每个分类里面的东西都多了一大截。而且多了一个新分类,叫‘战略级’,里面全是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什么空间折叠器、重力调节仪、时间锚点、因果透镜,光看名字就吓人。”

朱天峰闭上眼,在意识里打开商城界面。光屏弹出来,界面和之前一样,但分类栏确实变了。原先的分类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图标,写着“战略级”。他点了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物品,每一项后面都标着积分价格。他扫了几眼,看到最便宜的东西也要几百万积分,最贵的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数了数,差点数不过来。他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了一样东西,标价三千万积分,名叫“世界坐标锚定器”,说明写着可以记录一个世界的坐标,允许持有者从其他世界返回该世界。他盯着那个说明看了好几秒,然后关掉了“战略级”分类。他又翻了翻其他几个分类,果然像侯玉冰说的那样,物品数量翻了好几倍,有些东西的价格反而降了。他在“武器”分类里找到了一把自动步枪,标价两千积分,比之前那把半自动步枪还便宜。他又翻了翻“防具”分类,找到了一套全身式战术护甲,标价三千积分,比之前那套防弹背心加头盔的组合划算多了。他在“丹药”分类里看到了几种之前没见过的药水,有一种叫“体能恢复剂”,一小瓶只要五十积分,能快速缓解肌肉疲劳,比力量药水便宜得多。

他关掉商城界面,睁开眼。侯玉冰正看着他,手里端着茶杯,没喝,就那么端着。

“你看到那个双人穿越卡了吗?”侯玉冰问。

朱天峰愣了一下。“双人穿越卡?”

侯玉冰把茶杯放下,从茶几上拿起另一张纸递给他。朱天峰接过去看,是一张截图,画面上是商城界面的“穿越卡”分类。之前他买穿越卡的时候,那个分类里只有一种卡,单人穿越卡,价格不便宜,但攒几个月积分就能买到。现在那个分类里多了一样东西,排在单人卡下面,图标是两张金色的卡片叠在一起,旁边写着“双人穿越卡”。他点开详情,商品描述写着:“双人穿越卡,可供两名联邦穿越者同时传送至同一目标世界。目标世界类型锁定,具体世界随机。售价:8000万亿积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8000万亿。他现在的积分余额是八百多万,速率每秒三积分,一个月大概能攒七百多万。要攒到8000万亿,他需要……他在心里算了算,算了半天没算清楚,只觉得那个数字大到毫无意义。他一年攒不到一亿,十年不到十亿,一百年不到一百亿,一万年不到一万亿。八千万亿,他要攒八千万年。他活不了那么久。就算他不停地穿越,不停地换世界,速率每个月涨一点,涨到每秒几千积分、几万积分,那也需要几千年、几万年。联邦把这个价格定在这里,根本没打算让人买。

“8000万亿。”朱天峰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语气很平。

“8000万亿。”侯玉冰重复了一遍,嘴角那点笑终于消失了,“我数了好几遍,确认没数错。八个零,后面还有四个零。8000万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角落那台监控电视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大黑趴在沙发旁边,呼吸匀称,尾巴偶尔轻轻拍一下地板。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窄窄的亮线。

“我算过了。”侯玉冰开口了,声音很轻,“按我现在的速率,每秒三点五积分,一个月攒九百万左右。一年一亿出头。一百年一百亿。一万年一万亿。八千万年才能攒够。八千万年是什么概念?人类文明从有文字记载到现在,也就几千年。八千万年,够地球上的生物灭绝好几回了。”

朱天峰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算着另一个数字。他的速率是每秒三积分,比侯玉冰还低一点。他需要的时间更长。

侯玉冰拿起那张截图,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折起来放在茶几上。“联邦把这个东西放在商城里,标一个谁都买不起的价格,是什么意思?”

朱天峰想了想。“大概是告诉我们,别做梦了。”

侯玉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干涩,没什么温度。“对。别做梦了。单人卡是随机传,双人卡是买不起。联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在一起。它把我们扔到不同的世界,让我们各自攒积分,各自升级,各自穿越。至于我们能不能碰到别人,能不能跟谁在一起,它不管。”

朱天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吊灯昏黄的光照下来,灯泡周围那一圈灰尘比上次看的时候更厚了些。他想起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说的话——“穿越者密度:中等”“联邦穿越者感应功能已自动开启”“建议宿主抵达后自行探索”。联邦只给了感应功能,没给组队功能。它让你能感知到别人的存在,但不让你绑定别人。你能碰到谁,是运气。你能跟谁待多久,也是运气。运气用完了,就各走各的。

“胡斌学长。”朱天峰忽然说了一句。

侯玉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胡斌是他们初中时候的学长,比他们高两届,当时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长得高,打球好,人又随和,在学校里很出名。侯玉冰那时候也爱打篮球,经常在球场上跟胡斌碰面,虽然不算熟,但认识。朱天峰跟胡斌没什么交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怎么想起他了?”侯玉冰问。

朱天峰看着他。“你刚才说‘胡斌学长’,那是初中的叫法。你在这个世界叫我万家,叫的是我原来的姓。但你刚才说‘胡斌学长’,说明你脑子里还装着以前的那些人和事。”

侯玉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我脑子里装着很多人。胡斌学长,还有咱们那届的其他人。有时候我会想,他们里面有没有人也被系统选中了,也被扔到了某个世界里。如果有,他们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朱天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明白侯玉冰的意思。系统选人,不会只选他们两个。全世界那么多人,被系统选中的肯定不止他们俩。那些人散落在不同的世界里,有的在古代种田,有的在战争世界打仗,有的在末日世界求生,有的在修仙世界练功。他们各有各的系统,各有各的积分,各有各的穿越卡。他们可能在某个世界里碰到彼此,也可能永远碰不到。联邦给了他们感应功能,但感应范围有限,世界又那么多,碰到的概率太小了。

“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侯玉冰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朱天峰看着他。“你要走?”

侯玉冰摇了摇头。“不是说现在就走。但这件事得说清楚。双人穿越卡买不起,单人穿越卡各走各的。咱们能在这个世界碰到,是运气。但运气不会一直有。哪天你走了,或者我走了,咱们大概率再也碰不到了。所以在那之前,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

朱天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很涩,但他没在意。他放下杯子,看着侯玉冰。侯玉冰坐在对面,双手插在工装外套的兜里,肩膀微微塌着,脸上的表情很淡。朱天峰想起第一次在街上认出他的那个傍晚,路灯刚亮,侯玉冰手里提着一袋苹果,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难以置信。那时候他们都没想过以后的事。碰到了就是碰到了,高兴就是高兴。现在高兴过了,该想以后了。

“好聚好散。”朱天峰点了点头。

侯玉冰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比刚才真了些,露出那颗白牙。他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摸出那瓶没喝完的酒和两个杯子。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朱天峰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敬好聚好散。”侯玉冰说。

朱天峰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敬好聚好散。”

两人各喝了一口。酒还是那个味道,不烈,入口顺滑,回甘里带着一点果香。朱天峰把杯子放在膝盖上,看着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他想起侯玉冰之前跟他说的话——在这个世界里,能碰到一个认识的人,比什么都强。别的穿越者信不过,你,我信。那时候他听了,心里是暖的。现在想起来,还是暖的。但暖归暖,该散的还是得散。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朱天峰问。

侯玉冰端着杯子想了想。“不一定。我积分攒得差不多了,速率也涨到每秒三点五,余额够买下一张穿越卡。但我还没想好去哪儿。也可能再待一阵。这个世界挺好的,有枪有房有院子,日子过得下去。如果没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待着也行。”

朱天峰点了点头。“我也没打算走。这个世界我还没待够。”

侯玉冰看着他,笑了一下。“那咱们就再待一阵。哪天谁想走了,提前说一声,喝顿酒,吃顿饭,好好道个别。别一声不吭就走了,那样不地道。”

朱天峰点了点头。“行。”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把剩下的半瓶喝完了。侯玉冰把杯子收起来拿到厨房去洗,朱天峰坐在沙发上没动。大黑从地上爬起来,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朱天峰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大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稳稳地照着,院子里的探照灯也亮着,把石板路和果树照得清清楚楚。远处有狗叫,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一切都很安静,很日常。

朱天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上了楼。他推开房间门,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之前那几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联邦商城升级到最高级,双人穿越卡标价8000万亿积分。买不起。侯玉冰说,好聚好散。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然后合上本子,躺到床上。

被子还是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厚实暖和。他闭上眼,脑子里转着侯玉冰说的话——八千万年。他活不了那么久。但他不需要活那么久。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待着,过好每一天,攒好每一分积分。哪天他想走了,买张单人卡,换个世界,继续过。如果运气好,再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如果运气不好,就一个人待着。反正他已经一个人待过很久了。在古代世界那几个月,他一个人种田建房子,不也过来了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又长又响,在夜色里飘了很远。他听着那声鸡叫,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侯玉冰已经在厨房里了,正站在灶台边煎鸡蛋,锅里滋滋响着,油星子溅出来,空气里飘着一股焦香。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把注意力转回锅里。朱天峰走到灶台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盘子放在台面上,又拿了刀叉摆在桌上。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说话,但动作不撞手。

吃完早饭,朱天峰出了门。他沿着城郊那条土路走了很远,走到了城市的另一头。那边有个旧货市场,卖什么的都有,旧衣服、旧家具、旧书、旧电器,摊子摆了一长溜,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他在旧货市场转了一上午,翻了几摞旧报纸和旧杂志,把最近几个月的社会新闻都看了一遍。没有穿越者的痕迹,没有异常事件,没有目击不明人物或超自然现象的报道。一切都正常,正常得让他有点失望。

中午他在市场边上吃了碗面,然后坐公交车回了城郊。下车之后走回别墅,推开铁栅栏门,院子里大黑带着狗群迎上来,围着他转了两圈。侯玉冰坐在客厅里,正在擦他的喷子,枪管通条捅进去又拉出来,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朱天峰一眼。

“有收获吗?”

朱天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世界太平静了。”

侯玉冰把通条放下,拿起一块布擦了擦枪身。“平静还不好?你还盼着出事?”

朱天峰在沙发上坐下来,大黑趴在他脚边,小黄跳上沙发挤在他旁边。他伸手摸了摸小黄的脑袋,想了一会儿。“不是盼着出事。是觉得不对劲。穿越者密度中等,这个说法是系统给的。但我在这个国家跑了这么久,一个都没碰到。要么是系统给的数据不准,要么是其他穿越者都藏得太深。不管是哪种,我都不放心。”

侯玉冰把喷子收进枪柜,锁好,坐回沙发上。“你想怎么找?”

朱天峰说:“我想去别的城市看看。这个国家不大,几千万人,但城市有好几个。我打算过几天去北边的省会走一趟,那边人多,流动大,如果有穿越者,大概率在那边。”

侯玉冰想了想。“行。你去,我看家。狗留一半给你,带大黑去,它机灵。剩下的我照看。”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果树和院墙。大黑跟在他脚后跟,小黄和大天黑也跟过来,三只狗挤在他脚边。院子里的探照灯还亮着,石板路上干干净净,墙根底下几盆花长得正好,叶子绿油油的。一切都很安静,很日常。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端起侯玉冰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嘴。他端着杯子,看着窗外。远处有狗叫,有汽车驶过,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一切都嘈杂,都鲜活,都陌生。但朱天峰坐在这个熟悉的客厅里,对面坐着一个认识六年的老同学,脚边趴着三只从古代世界带过来的大狗,枪柜里锁着两把半自动武器,商城在意识里无声地跳着积分。他觉得踏实。

那天晚上两人又喝了点酒,但没再提穿越卡的事。客厅里很安静,监控电视的电流声细微而持续,大黑趴在沙发旁边,耳朵贴着地面,听着院墙外面的动静。远处有狗叫,有汽车驶过,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朱天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窄窄的橘黄色亮线。他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膝盖上,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