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侦大队,小陈已经把许曼的旧案卷抱到办公桌上。牛皮纸封面泛黄,边角磨损,比起林知夏的卷宗,这份档案要薄上许多。
“当年许曼失踪,家里人报案说她赌气离家出走。”小陈翻着笔录,“许曼,27岁,插画师,失踪时间和林知夏只差三个月。因为没有暴力痕迹,加上她之前就有离家的先例,案子最后就搁置了。”
陆砚伸手拿起卷宗,苏晚凑在旁边,目光落在档案里唯一一张许曼的证件照上。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清淡,乍一看,竟然和林知夏有七分相似。
苏晚指尖轻轻点在照片的下颌位置,眼底一亮:“下颌骨宽度,和骸骨复原出来的轮廓完全吻合。”
她立刻拿出速写本,把之前画的骸骨基础轮廓,和许曼照片叠在一起比对。眉骨、颧骨、下颌的角度,几乎一一对应。
“之前林知夏的照片,下颌偏窄。许曼的骨骼特征,和白骨完全匹配。”苏晚低声,“而且许曼也是美术从业者,和林知夏算是认识,她们曾经在同一个画室兼职。”
陆砚的指尖在笔录上划过:“两个年纪相仿、长相相近,还在同一个画室工作的女人,先后失踪。这不会是巧合。”
“还有一点。”小陈翻到档案后面,“许曼曾经在一次户外写生的时候摔过,左侧眉骨骨折,留下旧伤。和骸骨上面的骨痂痕迹一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骨骼特征,全部指向许曼。那荒山里埋着的白骨,大概率不是林知夏,而是许曼。
可新的疑问接踵而至。
许曼为什么会被埋在荒山?她失踪的三个月前,林知夏也消失了。两个相似的女孩,接连出事。
苏晚皱起眉:“如果死者是许曼,那林知夏呢?她是活着逃走,还是遭遇了别的事情?”
陆砚拿出手机,拨通法医实验室的电话。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听筒那头传来回复:正在加急检测,还需要半天时间。
“在等DNA结果的这段时间,我们去查当年那个画室。”陆砚合上卷宗,“江屹,也就是林知夏当年的未婚夫,当年也经常去画室找林知夏,他同时认识许曼。”
苏晚收起速写本,点头应下。
夕阳斜斜透过办公室的窗户,两张相似的人脸照片并排贴在白板上。林知夏,许曼。两个相似的身影,被二十三年前的黑暗缠绕在一起。
小陈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补充:“陆队,我查到江屹的近况。他现在在邻市开了一家画廊,事业做得不错,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
一直没有结婚。
陆砚眼底冷意渐生:“独身二十三年,这本身就很值得留意。”
苏晚看着白板上的两张面孔,轻声道:“骨头已经告诉我们死者是谁。但我们还要找到,当年是谁举起了钝器,埋了真相。”
天色慢慢沉下来。旧画室早已拆迁,但是当年画室房东还健在。他们准备动身,去拜访这位老人,挖掘二十三年前画室里,被掩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