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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端王府的厨房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上官淮瑞第一次下厨,是在成亲后的第七天。

那天白悦倾从太医院回来,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进门时,上官淮瑞站在前厅门口,面色比平时沉了些。白悦倾以为出了什么事。她开口:“怎么了?”

上官淮瑞:“没事。你吃饭了吗?”

白悦倾:“在医馆吃了。”

上官淮瑞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我做了饭。”

白悦倾愣了一下。她跟着上官淮瑞走进端王府的小厨房。灶台上摆着三碗东西。一碗面,糊成一团。一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还有一碟菜,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偏深。白悦倾站在灶台前,看了三碗东西一会儿。她开口:“王爷,这是你做的?”

上官淮瑞:“嗯。”

白悦倾:“做了多久?”

上官淮瑞:“一个下午。”

白悦倾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看了看那碗粥。她开口:“面煮过头了。粥水放多了。菜炒老了。”

上官淮瑞:“我知道。”

白悦倾看着他。上官淮瑞站在灶台旁边,袖口挽着,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是切菜切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微微泛红。白悦倾开口:“你为什么要做饭?”

上官淮瑞:“靖王给柳书泱做面。我看见了。”

白悦倾愣了一下。她想起靖王府那次——上官淮安端着一碗面,柳书泱坐在石凳上吃。她当时也在。上官淮瑞也在。她开口:“王爷,你学靖王?”

上官淮瑞:“学了一点点。但做不好。”

白悦倾看着他。她想起上官淮瑞以前送白玉、送铺子、送药材、送银针、送厚底鞋。他送的所有东西都很体面,很贵,很对。但今天他站在灶台旁边,袖口挽着,手上有一道刀痕,面前摆着三碗做得不怎么样但能看出下了功夫的东西。她开口:“王爷。”

“嗯。”

“你以前送我的东西,都是别人做的。今天这三碗,是你自己做的。”

上官淮瑞:“嗯。”

白悦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面糊了,但味道还行。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夹了一口菜,菜老了,但盐放得刚好。她又喝了一口粥,稀是稀了点,但米煮烂了。她放下筷子,开口:“明天还做吗?”

上官淮瑞看着她:“你吃?”

白悦倾:“吃。但明天面少煮一会儿。粥少放半碗水。菜早一点起锅。”

上官淮瑞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开口:“好。”

第二天,上官淮瑞又下厨了。第三天,又下厨了。第四天,白悦倾从太医院回来的时候,灶台上摆着四碗东西。一碗面,面条筋道。一碗粥,浓稠刚好。一碟菜,颜色翠绿。还有一碟——白悦倾不认识。她指了指那碟东西:“这是什么?”

上官淮瑞:“海棠糕。我问了厨房的嬷嬷。她说你娘以前爱吃这个。”

白悦倾愣住。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碟海棠糕。粉白色的,花瓣形状,做得不算精致,但形状是对的。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娘爱吃海棠糕?”

上官淮瑞:“你父亲说的。上次提亲的时候,他提了一句。他说你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有一盒海棠糕。她吃了一口,说甜。”

白悦倾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碟海棠糕。她想起六岁那年,母亲走的时候,她还不懂事。她只记得母亲身上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后来她再没闻到过。今天上官淮瑞端了一碟海棠糕。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跟记忆里那种甜不一样,但确实是甜的。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王爷。”

“嗯。”

“你学这个,学了多久?”

上官淮瑞:“三天。厨房嬷嬷说我笨。”

白悦倾低头笑了一下。她把海棠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她开口:“明天别做了。”

上官淮瑞看着她。

白悦倾:“明天我下厨。”

上官淮瑞愣了一下。白悦倾又说:“我娘留了一本食谱。上面有海棠糕的做法。明天我按食谱做。你帮我切菜。”

上官淮瑞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好。”

第七天,白悦倾下了厨。上官淮瑞站在旁边切菜。两个人挤在端王府的小厨房里。白悦倾按着食谱做海棠糕,上官淮瑞切菜。切到一半,上官淮瑞开口:“你娘的字好看。”

白悦倾:“嗯。她写字比我好。”

上官淮瑞:“你写字也不差。太医院的医案,郑院判说好。”

白悦倾低头笑了一下。她继续做海棠糕。上官淮瑞继续切菜。灶台里的火燃着,锅里的水开了。小厨房里飘着海棠糕的甜味。上官淮瑞切完最后一片菜,站在旁边看着白悦倾。她低着头,专注地做海棠糕。额角有一缕碎发垂下来。上官淮瑞伸出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很轻。白悦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她没有抬头。但她开口:“王爷。”

“嗯。”

“你以前不这样的。”

上官淮瑞:“哪里不一样?”

白悦倾:“以前你站在门外。现在你站在灶台旁边。”

上官淮瑞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因为以前我觉得,给你最好的就是站在门外。现在我觉得,跟你一起做才是。”

白悦倾把海棠糕从锅里盛出来,放在碟子里。她转过身,看着上官淮瑞。他的袖口沾了面粉,手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她开口:“尝尝。”

上官淮瑞拿起一块海棠糕,咬了一口。甜的。跟厨房嬷嬷做的不一样,但比那天他做的强。他开口:“好吃。”

白悦倾:“我娘做的比这个甜。”

上官淮瑞:“下次多放点糖。”

白悦倾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灶台旁边,一人拿着一块海棠糕。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了一下。小厨房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