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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手机相册

MM:盛望有个妹妹

盛枕卿在厨房洗菜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探头看了一眼,盛望还靠在沙发上,手机已经还给江添了,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太一样。盛望盯着电视的方向,电视没开,屏幕黑着,他大概什么都没看进去。江添坐在旁边,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没解锁,也没放下来。

盛枕卿缩回头,继续洗菜。

过了一会儿盛望站起来了,说了句“我上去写作业”就上楼了。脚步声比平时快,盛枕卿听着那频率,觉得她哥大概得在房间里转两圈才能把心跳压下来。江添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待了一小会儿,然后也起身去厨房了。

盛枕卿往旁边让了让,江添走过来站在水池另一边,开始切她洗好的菜。两个人各干各的,沉默了一阵。

盛枕卿没忍住,开口了:“我哥看见什么了。”

江添刀停了一下,继续切。

“他翻你相册了。”盛枕卿说,“翻到哪张了。”

江添没答。盛枕卿以为他不会说了,低头继续洗菜。过了十几秒,江添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低:“春游那张。”

盛枕卿愣了一下。春游那天她拍了好几张,船上那张、背影那张。她回忆了一下江添手机里可能存的照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江添也拍了。

“你拍了什么。”她问。

江添把切好的菜码到盘子里,语气平平的:“他趴在我背上那张。”

盛枕卿手里的菜叶子差点掉进水池。她扭头看江添,后者面不改色地把菜刀放回架子上,拿了抹布擦台面。盛枕卿消化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件事的走向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她哥偷看江添相册,翻到了自己趴在人家背上的照片。也就是说江添专门存了这张。

“他什么反应。”盛枕卿问。

“没说什么。”

“你俩就都没说话?”

江添把抹布挂好,想了一下:“他问我为什么存这张。”

“你怎么说的。”

“我说拍得还行。”

盛枕卿看着江添平静的侧脸,觉得这个人说话永远只给一半信息。“拍得还行”大概是江添能说出来的极限了。她哥听到这个答案居然没炸毛,只是上楼写作业去了,说明盛望这会儿大概也在消化。

晚饭的时候盛望下来了,表情恢复正常了,该吃吃该说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盛枕卿观察了一整顿饭,发现她哥跟江添之间的互动频率比平时低了一点,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看对方眼睛。盛望夹菜的时候筷子往江添那边伸,伸到一半拐了个弯,放自己碗里了。

盛枕卿低头扒饭,觉得这俩人大概需要几天时间缓冲。

结果缓冲期比她想的短。第二天是周日,盛望上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客厅里往江添旁边一坐,把手机递过去。

“你也看。”盛望说。

江添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翻了翻。盛枕卿坐在对面,看见江添翻到了相册,一张一张划过去。盛望坐在旁边,表情看着挺大方,但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的,暴露了真实状态。

江添翻了十几张,停下来看了一眼盛望。盛望别过脸去,说了句“看完了没”。

“你拍我干嘛。”江添问。

盛枕卿竖起耳朵。盛望顿了一下,声音有点闷:“就……看着还行。”

盛枕卿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她哥把江添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了。江添沉默了两秒,把手机还给盛望,说了句“哦”。

盛望接过手机,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电视。盛枕卿看见盛望的脚不蹭了,肩膀也松下来了。过了一会儿盛望往江添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一点。江添没动,但也没往旁边让。

盛枕卿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沙发的时候瞥了一眼盛望的手机屏幕。相册还开着,最后一张是江添背着他走的那张背影照,角度是从后面偷拍的,江添的侧脸在照片里有点模糊,但背上的盛望笑得挺清楚的。

盛枕卿倒了水回来,觉得这两个人大概把该交换的底牌都亮完了。你存我的照片,我存你的照片,互相看一眼,心里都有数。

她坐回沙发上,把电视换了个台。盛望抗议了一声“我看得好好的”,盛枕卿没理他。江添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没参与兄妹俩的换台争夺战。

盛枕卿调到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三个人看了一会儿,盛望看着看着又开始犯困了,脑袋往旁边歪,这回没歪到江添肩膀上,直接枕到了沙发扶手上。江添起身去拿了条毯子回来,盖在他身上。

盛枕卿看了一眼她哥缩在毯子里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江添坐回去继续看电视的侧脸。

她觉得,手机相册这件事,大概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