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双男主 

第六章:归来

坠渊后我觉醒了

楚燃回到家族星港那天,是个普通的下午。

他换了一艘不起眼的民用运输船,混在几十个星际佣兵和贸易商中间,从灰域边缘的跳跃点出发,经过三次中转,最后降落在时家星域外围的公共港口。

港口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路星舰的进出港信息,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时家主楼在远处耸立。那座建筑他住了三年。

三年前他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从这道门进去的。那时候他刚满十八岁,被告知要和一个叫时汀的人联姻。他当时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觉得能在星际豪门里找到一个能依靠的人。他觉得时汀虽然冷,但至少可靠。

现在他回来了。穿着灰褐色的短打和黑色工装裤,脸上带着一道疤,身上没有任何时家的标记。像一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星际佣兵。

精神力在他体内安静地流转着,浓度是三个月前觉醒时的十七倍。他一个人能让时汀的整个护卫队在一秒内失去意识。这是他在裂缝里学会的第一件事。

他走出港口,走进时家主楼的铁灰色大门。门口两个护卫拦住了他。楚燃抬起头,把帽子摘了。

“告诉时汀,我回来了。”

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一个被宣告死亡三个月的人,出现在大门口,毫发无伤,气场却完全变了。

方圆十米内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膝盖发软。那种压迫感,那种精神力浓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无法觉醒精神力的普通人”该有的范围。

护卫们面面相觑,有人拔出了武器,有人转身跑进楼里报信。

楚燃没有等太久。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时汀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时汀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他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目光向下,落在楚燃身上。那一瞬间,时间像是凝固了。

楚燃瘦了。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但那双眼睛比三个月前亮得多,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安静地、灼热地看着他。

时汀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手从栏杆上松开,又抓住,指节发白。他的护卫队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楼梯下列阵。十二个人,全副武装,精神防护服全部启动。

纪衡站在最前面。他看见楚燃的那一刻,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他站直了,什么都没做。他是唯一一个事后偷偷回去搜过七天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时汀罚他薪水时没有辩解的人。

“时汀,”楚燃开口,声音很平,在大厅里清清楚楚地回荡,“我回来了。”

时汀终于找回了声音。“楚燃——”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被压抑了三个月的、生涩的、几乎要裂开的质感。

“听说你把晶石锁起来了。”楚燃慢慢走过来。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精神力在他周身安静地流转。

护卫队有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楚燃看都没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时汀身上。“怎么,后悔了?”

时汀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想要说什么,嘴唇反复翕动,但每次刚张开就停住了。

三个月来他准备了无数种说辞——道歉,解释,或者干脆什么都说不。但此刻面对楚燃,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急。”楚燃在他面前停下。他抬手,掌心朝上。一颗精神力结晶在手中缓缓凝聚成形。幽蓝色的,纯度远超保险柜里那颗S级晶石。

大厅里的精神力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卫队有人失手掉了武器。

“你选晶石是对的,”楚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因为那时候的我,确实不值一颗晶石。”

他把结晶捏碎。幽蓝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洒落,像一场微型的蓝色雪。

“但现在,”楚燃抬起眼,直视时汀的眼睛,“你选不起了。”

大厅鸦雀无声。护卫队全部僵在原地,精神力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精神力探测仪的警报声还在持续,尖锐而急促,像一只受惊的鸟在密闭空间里乱撞。

时汀站在楚燃面前,第一次在楚燃面前感觉到了恐惧。

三个月前,楚燃从直升机上跳下去之前那个笑,那个带着眼泪的笑,和现在这个笑一模一样。但眼底多了些东西,像是在深渊里淬炼过的、又冷又硬的东西。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后悔。

楚燃从他身边走过。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旧友重逢时随意的招呼,又像一把刀贴着皮肤划过,不见血,但脊背发凉。

“我回来拿我的东西,”楚燃头也不回地说,“然后我会离开。你最好祈祷我要的东西里,不包括你的命。”

他走上楼梯,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护卫队慢慢恢复了行动能力,有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器,有人低声快速汇报情况。时汀站在原地,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他松开攥紧的手,掌心里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攥紧拳头,转身走回书房。

纪衡站在楼梯口,看着楚燃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时汀的背影。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儿,像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守着。1

段评

作者大大,不够看,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