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老街)
三个人继续逛。赵雨凡带路,走的不是游客多的那条街,拐进了巷子里。石阶很窄,两边挂着红灯笼,有些没亮。李沐冉跟在后面,艾利克斯走在最后,不隔两米了,隔了半米。

这里。以前我跟我妈来过。

又是以前。

我第一次来九份。以前没来过。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巷子尽头是一家茶馆。门口摆着几个旧茶壶,老板在屋里打瞌睡。赵雨凡推门进去。

三杯茶。
老板醒了,慢吞吞地烧水泡茶。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九份的山和海。艾利克斯趴在窗边看。

这里好看。
嗯。


冉冉。你专辑的封面。要不要在这里拍。
李沐冉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窗外。
你说真的?


真的。你那张专辑不是写着一个人走路吗。这里就是那种感觉。山啊海啊旧巷子。
赵雨凡在旁边点头。

他说的对。这里合适。
李沐冉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回去跟公司商量。

茶上来了。三个人喝着茶。艾利克斯喝了一口就皱眉。

苦。

茶就是苦的。你加糖。

有糖吗。
赵雨凡从旁边拿了一碟方糖推过去。艾利克斯加了两块。喝了一口。

好点了。

你喝咖啡加几块糖。

三块。

你以后别喝咖啡了。喝糖水算了。
艾利克斯笑了一下。然后他放下茶杯。

赵雨凡。

嗯。

你今天还行。

我哪天不行。

昨天晚上不行。

又来了。

开玩笑的。今天还行。带我来茶馆。没让我当外人。
赵雨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本来就不是外人。
艾利克斯没接话。低头喝茶。但耳朵有点红。
(下午,放天灯)
九份有个放天灯的地方。不是平溪,但也能放。赵雨凡买了三个天灯,一人一个。老板递了毛笔和墨水。

写愿望。
李沐冉蹲在天灯前面,提笔写了几个字。赵雨凡凑过去看。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那你帮我写。
你自己写。

赵雨凡拿起笔。写得很慢。写完了之后把天灯举起来。李沐冉瞥了一眼。上面写着:“冉冉专辑大卖。然后多陪我。”
你要求还挺具体。


具体点好。方便实现。
艾利克斯蹲在旁边,毛笔拿在手里,半天没下笔。赵雨凡走过去看了一眼。

写啊。

不知道写什么。

随便写。
艾利克斯想了想,低头写了。写完之后飞快地折起来了。
写了什么。


不给你看。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写什么。


现在知道了。
三个人站在空地上。天灯点着了,慢慢鼓起来。热汽往上顶。

放手的时候许愿。
赵雨凡松了手。天灯往上升。艾利克斯也松了。李沐冉最后一个。天灯摇摇晃晃地升上去,汇进上面的灯群里。

我的飞得最高。

同时放的。一样高。

我的看起来高一点。

你的离你近。显得高。

你非跟我争这个?

没争。讲道理。
李沐冉在旁边仰头看着。三个天灯越升越高,变成三个小点。
你们许了什么愿。


说了不灵了。

对。不说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没有。

巧合。
(回程车上)
艾利克斯坐在后座,脑袋靠着车窗。今天没闹别扭,话比昨天多。跟赵雨凡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聊到赵雨凡以前练习生的事,艾利克斯问了几句。赵雨凡回答得挺认真。

所以你练了多久才出道。

五年多。

五年。

中间差点放弃。我妈说要不回来吧。我说再等等。

然后呢。

然后出道了。然后冉冉回来了。
艾利克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还行。

你今天说第二遍了。

第一遍是客气。第二遍是真的。
赵雨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艾利克斯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台北,酒店)
晚上回到酒店。艾利克斯进了自己房间。没闹。没在门口踱步。只是关门前说了一句。

明天。我不跟着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在酒店睡觉。
你确定?


嗯。今天玩累了。
他关上门。赵雨凡和李沐冉对视了一眼。

他今天。好像。
嗯。好多了。

李沐冉回到房间。手机里。艾利克斯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今天写的天灯。上面写着:“希望冉冉做自己喜欢的事。希望我快点长大。” 她看了很久。然后给赵雨凡看,赵雨凡回了一个字:“傻。”
(白眼)你聪明?逗他……


(抱住她,脑袋放在她颈窝)逗逗更健康……这不是关系更好了嘛!
他讲话了气息喷洒在脖颈,她缩了缩脖子。
你干嘛?别离这么近,痒……


近吗?我还想跟你负距离呢……
颈窝的脑袋开始游离,他轻咬了一下,然后吻了上去。
赵雨凡…


今天他累了,睡得沉,出声吧,多叫我,我喜欢听……
唔……你不累吗?


不累……你累了?那我自己来……
你!

他堵上了她的嘴……1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