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司楼下)
李沐冉提前关了电脑。她给赵雨凡发消息的时候,他秒回了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三个字:“楼下等。”
保姆车停在公司侧门。李沐冉拉开车门的时候,赵雨凡正靠在座位上,帽子压得很低,耳机挂在脖子上。

来了。
等很久了?


没有。刚上车。
他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李沐冉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发动了。赵雨凡把耳机摘下来,侧过身看她。

你今天怎么想到跟我去通告。
想陪你。

赵雨凡愣了一下。
最近好像都没怎么顾上你。你昨天买盲盒,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提前买的。不用你知道。
所以今天想陪你。

赵雨凡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他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靠上去,脑袋歪在她肩膀上。

姐姐真好。
李沐冉偏头看他。
你干嘛。


什么干嘛。
学乾镐。


他喊得,我喊不得?
你比他大。


那又怎样。
他往她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姐姐。姐姐。姐姐。
赵雨凡。


嗯?
你正常点。


我不正常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李沐冉被他看得有点没办法,伸手推了推他的脸。
坐好。

赵雨凡坐直了,但手伸过去,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扣在自己手心里。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去。

这样总行了吧。
李沐冉没抽回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俩交握的手上。赵雨凡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压不住。
(活动现场,后台)
赵雨凡在台上录节目。李沐冉站在幕后,靠着墙,手里拿着他的水和粉饼。他今天有个单人行程,访谈加游戏环节,台下坐了不少粉丝。
台上赵雨凡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说到一半,他的视线往幕布这边飘了一下。李沐冉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又看了一眼。
主持人 雨凡?看什么呢?

没什么。刚才走神了。
主持人 那继续。刚才问到你平时的爱好——
赵雨凡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还是往幕布那边瞟。李沐冉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冲她眨了一下眼。
李沐冉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看前面”。赵雨凡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录节目。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李沐冉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弯腰,凑得很近,让她补粉。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你一直看我干嘛。


你好看。
别被粉丝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了。
赵雨凡。


好好好。不看了。
他嘴上这么说,补完粉走回台前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雨凡家,晚上)
活动结束,赵雨凡没让司机送她回去。保姆车停在自家楼下,他拉着李沐冉的手上了楼。门开了,玄关的灯亮起来,客厅很大,但东西很少。沙发上只有一个靠枕,茶几上只有几瓶水。厨房干干净净的,像是没怎么用过。
你家好空。


我一个人住。不怎么回来。
你平时住哪。


宿舍。或者练习室。回来也就是睡个觉。
李沐冉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
你搬到我隔壁来吧。

赵雨凡愣了一下。
严成玹也在,热闹。


你跟社长提过吗。
没有。但我提应该管用。我姐是理事长。


你姐是理事长,又不是你是理事长。
但社长现在对我有求必应。今天我要多拿两包打印纸,他都亲自给我送来了。

赵雨凡笑了。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我跟你说。我跟社长提过很多次。
提过什么。


搬宿舍。提了三次。每次都跟我说“再研究”。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觉得我住外面有商业价值。或者单纯不想管。
李沐冉掏出手机,翻到社长的号码。
那我跟他说。

她拨了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制作人?有什么事吗?
社长。赵雨凡想搬宿舍。搬到我现在住的那层。严成玹隔壁还有一间空房。您看方便安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方便。当然方便。明天就让人收拾。赵雨凡那边的东西,公司派人去搬。
谢谢社长。


不客气不客气。李理事长那边——
我姐不知道这事。就是我个人请求。


哦哦。好的好的。那也一样。您吩咐就行。
挂了电话。赵雨凡看着她。

这就行了?
行了。明天搬。


你姐是理事长,真管用。比你家以前那个管用多了。
我家以前也管用。但社长那个态度你也看到了。以前是我家,现在是理事长。含金量不一样。

赵雨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我住隔壁。
嗯。


那以后我天天都能见到你。
现在也能天天见。


不一样。住隔壁,跟在公司见,不一样。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李沐冉靠在他肩膀上,听他的心跳。

冉冉。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你傻不傻。


(笑了)你的…傻子。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天早上,李沐冉公寓)
李沐冉是被手机震醒的。她摸过来看了一眼,赵雨凡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条。

冉冉。

你看热搜。

先别急。
李沐冉坐起来,打开热搜。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赵雨凡的名字挨在一起。词条写着“赵雨凡与助理暧昧对视”、“赵雨凡恋爱”。配图是昨天活动现场的偷拍。赵雨凡站在台上,视线偏着,角度刚好对准幕布后面。而她站在幕布边上,正低头看手机。
她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助理好漂亮”,有人说“这眼神不清白”,还有人在骂——“什么人都能当助理?靠关系进来的吧。”
李沐冉皱着眉,给赵雨凡打了电话。
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公司没压。
没压?


社长那边的意思是,压了没压住,但我感觉应该是没真压。
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问了经纪人。他说可能是公司想往你家靠,想捆绑。
(笑了)李家也是他们能随便靠的?我妈会撕了他们的。


嗯。还有,可能跟周家有关。周家那边有人不想联姻,就把你跟我推出来。你和艺人传绯闻,周衍之家里会反对。联姻就自然搁置了。
李沐冉闭了闭眼睛。
周衍之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正说着,手机又震了。周衍之的电话。李沐冉接起来。

热搜的事,我刚看到。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


我家里有人在搞事。我查了,是我堂哥那边的路子。他不想让我跟你联姻。我会处理。但我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不确定。但你放心,我会尽快压下去。你不要自己出面。这种事,越回应越乱。
挂了电话。赵雨凡的消息又来了。

冉冉。我忍不了。

他们骂你。我看了评论。
你别看。


我看了。那个号在说你靠关系进公司。还有人说你配不上我。我想用大号骂回去。但我忍住了。经纪人把我手机没收了。
李沐冉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忍得好。


忍得很辛苦。
过了一会儿,江疏岑的电话打进来了。

热搜的事,我看到了。
姐。


周衍之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那边在查。我这边也在压。
公司没动静。


我知道。社长那个人,想两头讨好。等我空了去跟他聊聊。
姐。


嗯。
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的建议。让赵雨凡承认。
李沐冉愣了一下。
承认?


反正你又不想和周衍之联姻,这不正好嘛!

承认恋爱。减少风波。发糖,让网友磕CP,风向就会反转。你跟赵雨凡本来就不清白。承认了,反而好办。至于马丁,线下线上的男朋友不一样。正常。
姐。


我说的是处理方式。不是评价你的感情生活。
赵雨凡那边——


你去问他,我觉得他挺乐意的,甚至当时活动上的所作所为可能他也有预料,做好了心理准备。

马丁那边,如果拎不清闹脾气,你就分了吧!我更看好赵雨凡。
(赵雨凡家,中午)
李沐冉到的时候,赵雨凡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离他一米远。经纪人站在旁边,抱着手臂。

他差点用我的手机发。

我没有。

你抢了。我抢回来的。
李沐冉走过去,在赵雨凡旁边坐下。经纪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出去了。
我姐说,让你承认。

赵雨凡看着她。

承认?
嗯。承认恋爱。发糖。把风向往磕CP上引。


(意外)她真的这么说?
真说了。

赵雨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软件,经纪人在外面冲进来。

你干嘛。

发官宣。

你疯了?

(笑了)我没疯。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李沐冉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对,女朋友,我爱她。不要骂她。有事冲我来。”
他点了发送。经纪人站在旁边,整个人定住了。

赵雨凡!

发了。
经纪人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他转过头看李沐冉,笑了一下。

(笑出声)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