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冉公寓门口,晚上)
马丁靠着墙,手机屏幕还亮着。艾利克斯那条消息下面,他又发了一条:“你最好问问她。周衍之不是随便来逛逛的。”
电梯门开了。李沐冉走出来,看到马丁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走到门口按密码。

艾利克斯给我发消息了。
他发什么了。


周衍之来了。
嗯。来了。走了。

她推开门进去,马丁跟在她后面。门关上,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李沐冉把包放在鞋柜上,换鞋,往里面走。马丁站在玄关,看着她背影。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说什么。


周衍之的事。你妈那边的事。
李沐冉转过身。马丁的表情很平,看不出生气。但就是太平了,反而让人知道他在压着。
我打算自己处理。


自己处理。怎么处理。
我妈那边我去说。周衍之那边,我也去说。


你怎么说。
我还没想好。

马丁往前走了两步。玄关的灯在他脸上切了一道明暗分界线。

李沐冉。我是你男朋友。你妈那边的事,你打算自己处理,处理到什么时候。处理到周衍之再出现一次?还是你妈直接找上我?
我不会让她找上你。


你怎么拦。你连跟我说都没打算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李沐冉看着他,没有退。
马丁。我从小到大处理家里的事,都是自己来。我不习惯跟别人说。你让我改,我改不了那么快。


我不是让你改。我是让你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他抬手,手指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握,只是碰着。

你以前一个人,习惯了。现在有我了。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李沐冉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碰在她手背上的时候很轻。
马丁。


嗯。
我妈这个人,不会因为我有男朋友就停下来。她只会觉得,我找的人不合她意。


那你觉得我合你的意吗。
李沐冉抬起头。马丁看着她,眼神很直。没有逼问的意思,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合。


那就行了。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没有用力,就是轻轻一带,她就靠进他怀里了。他的手放在她后腰上,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妈那边,你跟她谈的时候告诉我。我陪你去。她不认我,我就在旁边站着。她骂我,我听着。她要是敢动你,我挡前面。
你挡什么。


你说呢。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然后他低头,吻了她。很轻,嘴唇碰上去,停了两秒,才慢慢加深。他的手从后腰滑上来,摸到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她的皮肤,轻轻按了一下。
李沐冉的手抬起来,抓着他腰侧的衣服。马丁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

周衍之这个人,我不评价。但你妈要是再让他来,我不会站在门口等。
你要干嘛。


不干嘛。让他知道,这个位置有人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很低。

而且他要是再单独来找你,我就去接你。当着他的面。
马丁。


嗯。
你吃醋了。

马丁没否认。他偏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个印子。

对。吃醋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哄。
李沐冉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伸手,把他卫衣的帽子拽下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猜。

马丁的眼睛暗了一下。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嘴唇从走廊亲到卧室,衣服从卧室门口丢到床边。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拽着他的领口不松手。

冉冉。
嗯。


你以后有事,第一个跟我说。
好。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

他低头吻她,膝盖压在她身侧。李沐冉的手指解开他卫衣的抽绳,往下滑。马丁的呼吸重了,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李沐冉。
嗯。


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然后笑了,那种很轻的、只给她一个人看的笑。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往下,到鼻尖,到嘴唇。

再说一遍。
你也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李沐冉办公室)
李沐冉在电脑前改编曲。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金主训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

昨晚马丁没走?
李沐冉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早上从你那个方向过来的。穿的是昨天的衣服。
你观察得挺细。


职业习惯。
他在她对面坐下,靠回椅背上。

周衍之的事。昨晚艾利克斯给我发消息了。
艾利克斯给你发消息?


嗯。说周衍之来找你了,问我知不知道。
他怎么谁都发。


他聪明。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你就少一分自己扛的压力。
李沐冉看着他。

冉冉。周衍之那个人,我不评价。但你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你跟我男朋友问一样的问题。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去谈。


什么时候。
等我妈下次打电话来。


她下次打电话来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说。
还没想好。

金主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她。

你妈那边,你要是需要一个人帮你分析,可以找我。我分析事情,比马丁强。
你这是在竞争上岗?


对。而且我不介意当替补。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对了。周衍之要是再来公司附近转悠,你告诉我。我最近在练拳,拳击。
你练拳干嘛。


不干嘛。活动筋骨。
他走了。李沐冉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咖啡。又看了一眼马丁早上发来的消息:“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拿起金主训那杯咖啡喝了一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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