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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偏厅问讯

民国探案故人重来

偏厅被临时当作问询室,房间不大,只摆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户半开,吹进来淡淡的草木气息。乔楚生坐在主位,路垚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了纸笔,准备记录口供。

第一个带进来的是负责打扫书房的女佣。她双手攥着围裙边角,局促不安,头埋得很低。

乔楚生
乔楚生

别怕,如实回答就好。今早你进书房的时候,门窗是什么状态?

女佣声音微微发颤

女佣
女佣

门是虚掩的,窗户都关着。我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木匣子敞开着,里面空空的,吓得我赶紧去禀报管家。我从来不敢碰老爷书房里贵重物件,更不知道匣子里放着玉佩。

路垚
路垚

昨晚夜里,你有没有听见二楼有脚步声或者说话声?

女佣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女佣
女佣

昨夜我在下人房休息,夜里很安静,没听见动静。大约凌晨四点多,我起来打水,只看见少爷的房间灯还亮着。

乔楚生微微颔首,示意巡捕将女佣带下去,换下一位。

第二个进来的是沈少爷。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沿,神色看着紧张。

乔楚生
乔楚生

昨晚十一点之后,你在哪里?

沈少爷
沈少爷

我在自己房间看书,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熄灯休息。我确实知道书房里的玉佩,那是我母亲遗物,我怎么可能偷走它。

路垚捏着笔,慢悠悠开口

路垚
路垚

女佣说凌晨四点,你的房间灯还亮着。深夜看书,看的什么书?

沈少爷一滞,随即答道

沈少爷
沈少爷

商业相关的账本,最近家里生意事情多。

路垚
路垚

昨夜你有没有去过二楼书房?

沈少爷
沈少爷

没有,父亲睡前会去书房清点物件,我昨晚没有靠近。

沈少爷一口否认,路垚目光落在他袖口,那里沾着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和书房书桌下发现的香粉颜色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淡淡挥手

路垚
路垚

好了,你先出去,等候传唤。

沈少爷起身快步离开。

路垚侧头看向乔楚生,低声

路垚
路垚

有意思,他袖口的粉末,和书房发现的是同一种茉莉香粉。但他却说昨夜没去过书房。

乔楚生眉梢微挑

乔楚生
乔楚生

先别急着下定论,继续问远房外甥。

片刻后,一名穿长衫的年轻男人被领进屋内,正是沈老爷的远房外甥。他神态松弛,不见半分紧张,落座之后主动开口。

沈老爷外甥
沈老爷外甥

我知道你们想问玉佩失窃的事。我昨夜留宿公馆,但是夜里一直待在客房,没有去二楼。

路垚

你也知晓玉佩存放的位置?

路垚
沈老爷外甥
沈老爷外甥

沈伯父曾经和我提起过,那块白玉佩对沈家意义重大。但我不至于偷一件遗物。我来沈家暂住,只是临时避一避麻烦,犯不上做这种事。

路垚

昨夜有没有听见二楼动静?或者看见谁往书房方向去?

路垚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沈老爷外甥
沈老爷外甥

大约夜里十一点半,我起夜,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走向二楼,看着身形像是沈少爷。太远了,我不敢确定,也没多想。

路垚笔尖一顿,线索一下子对上了。

小巡捕推门进来低声汇报

小巡捕
小巡捕

乔探长,沈少爷的表姐已经请到了,在门外等候问话。

路垚把笔搁在纸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路垚
路垚

正好,我们来听听这位傍晚就离开公馆,身上带着茉莉香粉的表姐,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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