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松口了?不打了?他立马堆起满脸的笑,乖巧得像一只刚被顺完毛的猫:“嗯嗯!明白了明白了!父亲最好了!”
云北笙被他这声“父亲最好了”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只是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丢下一句:“好好养伤。”
声音很轻,像是有些不自在。
门关上了。
云倾羽跪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喜爱值+5”系统面板亮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这颜值95,关键时刻还真管用。
虽然他没体会过真正的父爱母爱,但他在现代的时候,小说里、电视剧里、别人的生活里,看得太多了。
撒娇、认错、装乖、卖惨——他学起来得心应手,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说实话,他还有点开心。
这种被人凶完又被人关心的感觉,就像吃了一颗外面裹着辣椒的糖,辣归辣,但甜是真的甜。
云倾羽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人。当然,前提是这个“说到”是他自己愿意说的。
云北笙给他找来了两位教习嬷嬷,一位姓周,一位姓李。
周嬷嬷约莫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但眼神精明得能看穿三层人心;
李嬷嬷比她年轻些,瘦高个儿,嘴角天生向下撇,看着就不好惹,手里常年握着一把戒尺,不过从来没真打过人。
两人第一天来的时候,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跨进云府的。
“听说这位云公子,那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周嬷嬷小声跟李嬷嬷咬耳朵。
“何止混世,”李嬷嬷冷哼一声,“上个月还在街上跟赵侍郎家的公子打架,把自己摔晕了。这种人,能学得进礼仪?我看三天就得把我们俩气走。”
“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忍忍吧。”
两人怀着这样的心态推开了云倾羽的书房门。
然后——
“两位嬷嬷好!”
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腰弯得恰到好处,手臂弧度一丝不苟,起身时脸上还带着笑,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阳光从窗格里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连空气里似乎都亮了几分。
周嬷嬷愣住了。
李嬷嬷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两位嬷嬷大跌眼镜。
云倾羽不光不闹腾,还格外认真。学行礼,他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腰弯得比她们要求的还低;
学奉茶,他端着茶盘在院子里来回走上十几趟,走得比尺子量的还直;
学跪拜,他跪得干脆利落,起来时膝盖上沾了灰也不吭声,只自己默默拍掉。
有一回,周嬷嬷教他站姿,让他顶着书本站半个时辰。
云倾羽就真站了半个时辰,纹丝不动,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没有抬手去擦。
等周嬷嬷喊停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嬷嬷,我站得还行吧?”3
听到你的祈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