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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之危险关系

第二十五章

林晚在港大读研的第三周,有人开始给她送咖啡。

第一次是在图书馆。她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资料埋头写了半个钟头,再抬头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杯热美式。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穿浅蓝衬衫,干干净净的,朝她笑了一下。

“看你写很久了,帮你带了杯咖啡。”

林晚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一眼他。“谢谢,不用。”

“不客气。”他好像没听懂她的拒绝,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来,“你是犯罪心理学专业的?我听过梁教授的课。我叫周明远,社会学系的。”

林晚把咖啡推回去。“我不喝美式。”

“那下次给你带拿铁。”

“不用下次。”

周明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带了拿铁,还多带了一块蛋糕。第三天是奶茶和蛋挞。

到第四天的时候,乌鸦来接她下课。

他把车停在港大门口黄线外,靠在车门上,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银链子在领口晃着,旁边站了金毛和花衬衫。今天来之前他说过要接她去元朗吃饭,没提别的。林晚从教学楼出来,周明远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她的书包。

“我帮你拎到门口吧。”周明远跟在她旁边,步子不紧不慢的,笑得挺温和,“你今天那篇报告写得好,梁教授讲评的时候专门提了你。”

“谢谢。”

“不客气。对了,周末有个学术讲座,讲的是犯罪心理画像在刑侦中的应用,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林晚还没回答,就看见门口那辆黑色的Supra旁边,乌鸦站直了身体。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周明远脸上,又移到周明远手里拎着的她的书包上。他把烟拿下来,弹了弹,嘴角慢慢弯起来。

“林晚。”他朝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门口那一带的人都听得见,“过来。”

林晚走过去。周明远跟在她旁边,有点犹豫。乌鸦从车门上直起身,走过来,步子散漫得很,走到林晚身边,手臂一伸,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偏头看了一眼周明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这位是。”

“周明远。社会学系的同学。”林晚说。

“同学。”乌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弯着那个无法无天的弧度。他朝周明远伸出手,“陈天雄。林晚男朋友。”

周明远愣了一下,看了看乌鸦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他搭在林晚肩上的手臂。他伸手握了一下,乌鸦的力度显然不轻,周明远的表情变了一瞬。

“你好。”周明远收回手,指节有点发白。

“你帮阿嫂拎书包?”乌鸦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书包,语气随意得很,“不用了。我来接她。以后书包我拎。”

他松开林晚的肩膀,走到周明远面前,把书包从他手里接过来,动作不重不轻,但周明远的手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乌鸦把书包往自己肩上一挂,走回林晚身边,重新把手臂搭上去。

“走了。”他偏头看她,“回去吃饭。今天让师傅炖了汤。你最近写论文写得太晚,得补。”

他带着她往车那边走。周明远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乌鸦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林晚塞了进去。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时候经过金毛和花衬衫旁边,偏头压低声音。

“盯着那个戴眼镜的。明天我要知道他是谁。”

金毛点头。乌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把车驶离港大。开出去一段路,他才开口,语气随意得很。

“那个戴眼镜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送咖啡。”他目视前方,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书包侧面那杯没喝完的拿铁,前天是美式,昨天是奶茶。我喝过的。”

“你翻我书包?”

“我没翻。”他理直气壮,“你书包侧面的饮料杯,你自己忘了扔。我看见了。”

“他送了几次。我没喝。”

“没喝就对了。”他偏头看她,嘴角弯着,“但他送了,就是有想法。我陈天雄的女人,轮不到别人送咖啡。”

他把车拐进元朗大马路,忽然放慢了车速。经过茶餐厅门口的时候,他按了两下喇叭。金毛从里面探出头来,乌鸦朝他扬了扬下巴。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街口卖鱼蛋的阿姨,他又按了两下喇叭。阿姨抬头看他,他抬手指了指副驾驶上的林晚,笑得张扬得很。

“干什么。”林晚看他。

“没什么。”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偏头看她,“让街坊们看看。我接我女人回来。以后那个戴眼镜的再送咖啡,你收多少我扔多少。”

“我没收。”

“我知道。”他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但你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我陈天雄的女人,不是谁都能追的。”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给她开门。他站在车门旁边,巷子里的暗光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很亮。他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没松手,就这么牵着她往楼上走。

“明天我送你去上课。”

“你明天不是要收租?”

“收租往后推。”他理所当然,“我送你去。送到教室门口。”

“你送我到教室门口干什么。”

“让那个戴眼镜的看看。”他偏头看她,嘴角弯着那个无法无天的弧度,“看看谁才是你男人。”

第二天早上,乌鸦果然送她到了教室门口。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干干净净的,头发抹了发胶,站在教室门口,手插在裤兜里,朝里面扫了一眼。周明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见林晚进来,刚站起来,就看见了跟在她后面的乌鸦。乌鸦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朝林晚扬了扬下巴。

“下课我来接你。”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周明远慢慢坐了回去。

林晚在第二排坐下来。乌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林晚。”

她回头。

“中午我带你去大荣华吃饭。别吃食堂。”他说完,朝教室里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教室里有几个同学开始小声议论。林晚低头翻开笔记本,嘴角没压住。周明远在第三排没再说话,那杯咖啡他放在桌上没送过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