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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奇文:可爱的奔奔

回到民宿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雪,左奇函帮杨博文拍掉帽子上的雪,手指顺带拨了拨他被压乱的头发。杨博文站在玄关处换鞋,低头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小截,抑制贴的边缘被雪打湿了,微微翘起来一点。

左奇函伸手按了按那个角,杨博文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周屿在厨房喊他们吃饭,两个人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烤羊排滋滋冒油,旁边配了烤土豆和蘑菇。杨博文确实饿了,吃了两块羊排,左奇函在旁边给他倒酒,果酒,甜的,度数不高。

“明天去哪?”周屿坐在对面问。

“中级道。”左奇函说。

“他行吗?”周屿看了杨博文一眼,“初级道今天摔了几次?”

“两次。”杨博文说,“第二次是他松手太早。”

周屿笑了:“左奇函你不行啊,教人滑雪哪有半路松手的。”

左奇函把一块土豆塞进嘴里,没接话。杨博文低头喝酒,果酒甜甜的,滑进胃里暖融融的。他喝了两杯,觉得脸上有点热。

吃完饭周屿去收拾厨房,左奇函拉着杨博文上了二楼。房间里暖气开得足,杨博文把羽绒服脱了扔在椅子上,靠着床沿坐下来。左奇函去浴室放了热水,出来的时候杨博文已经半躺在床上了,眼睛半阖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喝多了?”左奇函坐在床边。

“两杯果酒。”杨博文睁开眼,“不至于。”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杨博文躺在白色的被子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左奇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确实有点烫。

“去洗澡。”左奇函说。

“等会儿。”杨博文拉住他的手腕,“你先别走。”

左奇函停住了。杨博文很少主动拉他,平时都是他凑过去,杨博文半推半就地受着。今天大概是酒壮了胆,手指扣在左奇函腕上,没松。

左奇函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杨博文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还被他攥着。两个人离得很近,杨博文能看清左奇函睫毛的弧度,左奇函能闻到杨博文呼吸里淡淡的果酒香。

“奔奔。”左奇函喊了一声。

杨博文没骂他。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插进左奇函后脑的头发里,轻轻往下压了压。左奇函顺着那个力道低下头,嘴唇贴上杨博文的。

这次比以往都慢。左奇函的嘴唇温热柔软,先是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嘴角,然后贴上去,慢慢地厮磨。杨博文闭着眼,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收紧了一点,左奇函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探进去。杨博文嘴里还残留着果酒的甜味,左奇函尝了一口,喉结滚了滚。

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杨博文睁开眼,左奇函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他的脸。他松开攥着左奇函手腕的那只手,指尖沿着他的小臂慢慢往上摸,碰到卫衣的袖口,又缩回去。

左奇函握住他那只手,扣在枕头上,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额头。

“去洗澡。”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哑,“再躺下去我控制不住。”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呼吸确实不太稳,雪松味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几分,Alpha的易感期反应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明显。杨博文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果酒让抑制贴的效果打了折扣,茉莉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往外溢。

“那你放开我。”杨博文说。

左奇函松了手,直起身。杨博文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往浴室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

左奇函还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手插在口袋里。

“扁扁。”

左奇函转过身。

杨博文站在浴室门框旁边,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光。他看着左奇函,声音不大:“你信息素再放一点。”

左奇函愣了一秒,然后雪松味浓烈地漫开,像松林被风吹透。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左奇函坐到床边,手撑着额头,笑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给杨博文发消息:你故意的。

浴室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没有。”

左奇函:你就是故意的。

杨博文没再回。左奇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雪松味还没完全收回去,和浴室里飘出来的茉莉味缠在一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杨博文刚躺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

二十分钟后杨博文出来,头发湿着,穿着民宿的浴袍。左奇函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出来就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杨博文走过去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左奇函。左奇函也侧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枕头挨着枕头。

“明天真去中级道?”杨博文问。

“嗯。摔了我接着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上次没接住。”左奇函伸手把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开,“这次保证。”

杨博文看了他一会儿,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左奇函胸口。浴袍料子很薄,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体温和心跳。左奇函的手臂环过来,搭在他腰上,不重,但很稳。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打在玻璃上。杨博文闭着眼,闻着雪松味和民宿被子上洗衣液的味道,慢慢沉下去。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中级道就中级道吧。摔了也有人接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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