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公开了。左奇函第二天就把微信头像换成了运动会那天杨博文递毛巾的照片,杨博文看到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了。他让左奇函换掉,左奇函说不换,挺好看的。杨博文说那是我在翻白眼,左奇函说对啊,特别可爱。
杨博文决定不跟他争了。
周三下午没课,杨博文在宿舍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左奇函发的。第一条:醒了没。第二条:醒了来体育馆。第三条:有惊喜。
杨博文盯着“惊喜”两个字看了半天,觉得不像什么好事。左奇函的惊喜通常包括但不限于突然在楼下喊他名字、给他点外卖点到室友都认识左奇函了、以及上次偷偷把他手机屏保换成自己照片。
但他还是去了。
体育馆侧门开着,杨博文走进去,里面没开大灯,只有场地中央亮着一排射灯。左奇函站在罚球线附近,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个东西,背对着他。
“来了?”左奇函转身。
杨博文走近了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一个钥匙扣,皮质的,上面缝了两个字母,Y和B,中间用一颗小爱心连起来。
杨博文沉默了。
“我自己做的。”左奇函把钥匙扣递过来,表情难得有点紧张,“缝了好几天。你之前那个钥匙扣不是坏了吗,我看你一直用根绳拴着。”
杨博文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扣。针脚确实有点歪,爱心缝得也不太圆,但皮质摸起来很软,边角还仔细地磨过了。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角落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扁扁给奔奔。
“你缝的?”杨博文问。
“嗯。手被扎了好几次。”左奇函伸出手给他看,食指上确实有几个针眼,结了点痂。
杨博文盯着那几个小伤口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左奇函。体育馆的射灯在他背后亮着,把他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左奇函挠了挠后脑勺,移开视线:“是不是有点土?我也觉得,要不你——”
杨博文上前一步,把钥匙扣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揪住左奇函的领口,把他拉下来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碰了一下就缩回去。
“不土。”他说。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他伸手把杨博文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拿出钥匙扣,挂在他的钥匙上,然后塞回杨博文口袋。
“以后别用绳了。”左奇函说。
杨博文把钥匙攥在手里,皮质钥匙扣温温热热的,像是左奇函掌心的温度还没散。他偏过头,假装看体育馆墙上的标语,耳朵尖红得发烫。
“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个?”他问。
“还有个事。”左奇函说,“下周末我妈生日,她让你来吃饭。”
“你怎么不早说?”杨博文瞪他,“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人来就行。”左奇函顿了顿,“我妈说她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凉拌木耳。”
杨博文愣了一下。上次去左奇函家,他确实下厨拌了个木耳,左妈妈夸了半天。但他没想到左妈妈会记住,还专门提出让他做。
“好。”他点头,“我早点过去。”
左奇函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体育馆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博文忽然停下来。
“左奇函。”
“嗯?”
“你缝这个缝了多久?”杨博文举起钥匙扣。
左奇函脚步顿了一下,目视前方:“没几天。”
“说实话。”
“……两个星期。”左奇函的声音低了下去,“第一个缝废了,第二个缝了一半线断了,第三个才成。”
杨博文看着手里那个针脚歪歪扭扭的爱心,想象了一下左奇函坐在台灯底下笨手笨脚穿针的样子,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扁扁。”他喊。
左奇函捏了捏他的肩膀:“再喊我真揍你了。”
“你打不过我。”杨博文说,“我胃不好,你敢动手,我妈第一个不放过你。”
左奇函被他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两个人走出体育馆,傍晚的风凉飕飕的,杨博文缩了缩脖子。左奇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杨博文说我不冷,左奇函说那你穿着吧我热。
杨博文裹着带雪松味的外套,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钥匙扣,手指在里面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母。他忽然觉得,如果以后每个秋冬都这样过,好像也不错。
宝宝们下周见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