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练习室采光很好,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铺在地板上,镜子反光,把所有人的身影都清晰映在里面。
今天没有高强度舞台联排,主要是复盘昨天公演的视频,再加上声乐、舞蹈基本功的常规训练。摄像机架在墙角,持续录制日常花絮,镜头不会一直锁定某个人,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收录进去。
队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围在一起回看公演回放,有的压腿热身,还有人拿着手机翻看昨天台下拍摄的饭拍。
许砚辞刚完成热身,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领口。
张极很快就看见了他,抱着乐谱快步走过来。少年还是那副青涩的模样,额前碎发软软耷拉着,眼里带着纯粹的期待。
“砚辞哥,你有空吗?昨天公演我那段收尾的转音,我回看录像感觉有点不稳,你帮我听听?”
他自然地站到许砚辞身侧,把乐谱摊开,肩膀几乎贴到许砚辞胳膊。少年毫无顾虑,手指点在谱子上,仰头等着对方的回应。
许砚辞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乐谱标记的位置,轻轻点头。“好,你唱一遍。”
张极立刻开口,声音清亮。唱到那段转音的时候,他微微皱起眉,唱完之后转头看向许砚辞,眼神带着求助。
“这里是不是气息顶不住?”
“嗯,结尾不要猛提气,慢慢收。”许砚辞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乐谱对应的小节,耐心和他讲解气息控制的要点。
不远处,朱志鑫原本正在跟着音乐单独抠舞蹈细节。余光瞥见这边,动作节奏慢慢放缓,最后停下。他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朝饮水区走,路线刚好经过两人身边,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路过的时候,目光短暂扫过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
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依旧是平时沉稳的样子。
穆祉丞坐在把杆边上拉伸小腿,视线一直落在镜面里。镜子清楚映出张极挨着许砚辞的画面,他垂了垂眼,默默收回腿,起身拿起自己的舞蹈鞋,也往这边走过来。
两人没有对视,却不约而同,慢慢靠近许砚辞所在的这片区域。
张极听完讲解,恍然大悟,笑着抬手拍了拍许砚辞的手臂。“懂了!我再试一次,等下还来找你核对。”
说完,他抱着乐谱跑开,去找伴奏。
等到张极走远,练习室这块地方空出来一点。
朱志鑫停在许砚辞一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目光淡淡落在镜面,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天舞台的回放,你看了吗?”
穆祉丞走到另一边,伸手拿起许砚辞放在地上的矿泉水,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许砚辞的手背,动作做得像普通队友之间顺手帮忙。
“刚刚张极找你,我还以为要很久。”穆祉丞随口说着,视线落在许砚辞的侧脸。
镜头还在运转,他们不敢有出格的动作,保持着安全距离,可站位已经悄悄把许砚辞夹在中间。
许砚辞接过水瓶,指尖碰到瓶身微凉的水汽,目光扫过镜子里并排的三道身影。
“只是帮他看一下声乐部分。”
朱志鑫轻轻颔首,没再多说,只是脚步往内侧挪了小半步,距离更近了一点。
穆祉丞侧过头,目光瞟向远处正在练习的张极,随即转回来,看向许砚辞,嘴角浅浅勾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待会自由分组练舞,要不要和我们一组?”
墙角摄像机依旧静静运转,将练习室的日常尽数收录。在外人眼里,只是三个关系不错的队友邀约组队训练。
只有他们清楚,这是不动声色的靠近。
阳光持续落在镜面,三道影子紧挨在一起。
藏在镜头之下的心思,安静涌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