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室光线透亮,没有前几日高强度拍摄的紧绷感,只安排了简单的形体复盘和自由磨合。
全员状态松弛,零散散落各处,说笑、压腿、对歌词,氛围轻松闲散。
这时的张极是最干净青涩的模样。没厚重妆造,额前碎发软软垂着,眉眼清亮纯粹,少年气干净得刺眼,一举一动都是年纪最小、最懵懂的鲜活感。他性格直白纯粹,心思简单,亲近谁便会下意识往谁身边靠,从不懂刻意避嫌。
许砚辞刚换完训练服走出更衣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捏着一瓶矿泉水,姿态松弛从容。
昨夜的亲密是私藏的暗处温柔,今天回归基地、回归人群、回归镜头边缘的克制。
他一出现,两道视线瞬间黏了上来。
朱志鑫坐在把杆边,原本在低头调整鞋带的动作骤然停顿,抬眼的第一秒,目光就落定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攥紧鞋带,力道微微发沉。
穆祉丞靠在镜面墙边,原本和队友搭话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唇角弧度平得干净。
两人眼底都藏着刚确定关系的、克制又浓烈的占有欲。
还没等两人像私下那样悄悄靠近——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直直冲了过来。
张极睁着清亮的眼睛,毫无顾忌地走到许砚辞面前,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少年气十足的亲昵自然又纯粹。
“砚辞哥,你终于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张打印好的歌词单,指尖捏得整整齐齐,微微往前递:
“我这段总卡不上节奏,你帮我听一下呗?别人我信不过。”
年纪小的偏爱向来直白坦荡。
他习惯依赖、习惯亲近,全然无心,干净得没有半分杂念。
许砚辞神色从容,微微低头看向他手里的歌词纸,指尖接过来,顺势侧身站定。
“好,唱一遍我听听。”
张极立刻眼睛亮起来,乖乖站在他身前,微微偏头,贴着他的身侧开嗓。
两人站得很近。
少年单薄的肩头几乎靠着许砚辞的小臂,仰头唱歌时,碎发蹭过许砚辞的袖口,姿态依赖又亲昵,是队内最正常不过的弟弟对哥哥的亲近。
可落在不远处两人眼里,每一个动作都刺眼至极。
朱志鑫缓缓直起身,静静坐在原地。
面上神色平和,看不出分毫异样,依旧是那个稳重周全的模样。只有视线死死锁在两人相贴的肩线,目光沉得一点点往下压。
他从前吃的是营业的醋。
今天吃的是旁人明目张胆、无需避嫌、正大光明的偏爱。
隐忍多年的克制,在这一刻悄悄发酸。
穆祉丞站在镜子前,原本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尖彻底蜷紧。
他看着张极毫无顾忌地凑近、撒娇、依赖,看着少年天然干净的亲近,眼底的鲜活一点点褪去。
他和朱志鑫所有的靠近,都要藏、要忍、要避嫌、要躲镜头、要守分寸。
可张极不用。
他可以大大方方黏在许砚辞身边,可以理所当然索要偏爱,可以光明正大依赖撒娇。
这种落差,青涩又磨人,酸得人心头发紧。
张极唱完一段,微微歪头,眉眼软乎乎的:“是不是还是不稳?”
许砚辞垂眸,指尖轻点歌词错位的小节,动作耐心温柔。
“这里换气太急,慢半拍。”
他抬手,轻轻揉了把张极的碎发,顺手帮他把凌乱的刘海拨正。
动作自然、宠溺、从容,是哥哥对弟弟最寻常的温柔。
就是这一下抬手的小动作。
远处两人的呼吸同时微顿。
朱志鑫喉结轻轻滚动,目光沉得彻底。他默默收回视线,低头假装整理裤缝,可指尖用力得发白。
穆祉丞微微偏头,看向镜面,眼底所有的鲜活笑意尽数敛尽,只剩安静的别扭。
无人察觉他们的异样。
全队眼里,不过是兄长耐心指导弟弟,寻常至极。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昨夜才彻底私拥的温柔,今天就被旁人坦荡光明地分走。
张极完全没察觉暗流,得到指导之后笑得格外干净,顺势往前半步,胳膊轻轻挽住许砚辞的小臂,晃了晃。
“那我待会还找你听!”
少年青涩又黏人,全然无心。
“嗯。”许砚辞应声,从容淡定,稳稳拿捏所有距离。
他早就察觉到两道沉沉的、发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却不点破,不回避,依旧从容温柔。
身后不远处。
朱志鑫缓缓抬眼,目光重新落回两人相挽的小臂,眼底第一次漫开青涩又偏执的醋意。
穆祉丞站在阴影里,微微抿唇,安静看着,心口闷得发紧。
从前所有隐忍,都是怕失去。
此刻所有酸涩,都是刚拥有,却不能独占。
阳光落满练习室,明亮坦荡。
旁人眼里是干净纯粹的队内亲昵。
只有三人心知肚明——
一场属于恋人的、青涩又克制的双人吃醋修罗场,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