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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暮色私语,纸薄心动

晚风粤声赴星途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晚霞慢慢沉落,基地的路灯次第亮起,淡淡的黄光透过练习室的玻璃窗漫进来。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远处传来队员们说笑折返的动静,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

角落里的三人依旧保持着紧挨的坐姿,谁都没有起身。跟拍的摄像机被工作人员挪去拍摄走廊回来的队员,镜头不再对准这片阴影,短暂留给他们一处不受窥探的小空间。

穆祉丞的膝盖始终贴着许砚辞,他微微侧着身子,视线落在许砚辞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混在远处的喧闹里,只有身旁两人能够听清。

“公演越来越近了,后面的舞台彩排,镜头会更多。”

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调平平,可眼底藏着一丝挥不开的忧虑。

“到时候我和峻豪还有好几段编排好的互动,躲不开。”

这段日子他一直学着区分营业和本心,可每一次镜头下的靠近,都会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闷涩。他不想让许砚辞误会,却又无力改变既定的舞台安排。

朱志鑫坐在另一侧,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等穆祉丞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那边也是。最后收尾的对视,导演说要再加深情绪。”

他抬眼看向许砚辞,目光沉静,没有掩饰心底的无奈,“我们没办法拒绝。”

这是困住他们最大的枷锁。身处在镜头环绕的环境里,很多亲密动作都是工作,身不由己。

许砚辞轻轻点头,他明白其中难处,这段时间看着他们在镜头前配合营业,那些酸涩他同样体会过。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舞台上的不算。”

一句话,将工作和私下的心意划分开来。

穆祉丞睫毛轻轻颤动,往前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少许。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许砚辞的耳侧,克制地停在安全的边界,没有触碰。

“那舞台结束之后呢?”

他问得认真,带着忐忑的期待,“等公演结束,不用再演了,我们可以不用再这样藏着吗?”

朱志鑫的目光牢牢锁在许砚辞身上,没有插话,安静等待答案。他一向习惯隐忍,很少主动去讨要一个结果,可此刻,心底的期待再也压不住。

许砚辞转头,先对上穆祉丞明亮执拗的眼睛,又侧过头看向朱志鑫沉静温柔的眼眸。一左一右两道目光,满载着长久以来压抑的心动与偏爱,沉甸甸落在他身上。

“嗯。”许砚辞轻轻应了一声,“等公演落幕。”

简单几个字,像是定下了一个隐秘的约定。

穆祉丞的唇角缓缓扬起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不张扬,藏在暮色阴影里。他试探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许砚辞的小臂,只是轻轻贴着,没有用力攥住。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朱志鑫看着那只搭在小臂上的手,没有上前隔开,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砚辞另一只手腕。触碰轻柔,带着温热的温度。

“我也是。”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少年们陆续回来,喧闹声一点点填满整个空间。工作人员拿着话筒,通知所有人五分钟之后集合,进行今晚的全流程联排。

属于三人短暂安静的时刻,即将结束。

穆祉丞缓缓收回手,不舍却顺从,脊背坐直,迅速调整回平日里队友的模样。只有眼底残留的暖意,泄露了方才的私语。

朱志鑫也收回指尖,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些低语与触碰都只是错觉。

“该过去了。”朱志鑫低声提醒。

三人一同起身,并肩站起,下意识放慢脚步,比其他人稍晚一点汇入人群。

走在人群之中,他们维持着普通队友的距离,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刻意疏远。

路过苏新皓的时候,苏新皓朝朱志鑫招手,喊他一起核对舞台走位。朱志鑫应声走上前,转头之前,目光飞快地掠过许砚辞,转瞬便收了回去。

另一边,张峻豪伸手揽住穆祉丞的肩膀,笑着和他讨论待会联排的发力点。穆祉丞配合着笑,余光却一直追随着不远处的身影。

许砚辞站在左航身侧,听左航说着待会彩排需要注意的和声细节,时不时点头回应,面上神色如常。

镜头之下,一切照旧。营业、配合、排练,所有的伪装继续维持。

可只有他们三人清楚,在方才暮色笼罩的角落,已经定下了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