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秋声待幕，一公前夕

训练楼走廊的墙面贴满了一公的舞台分组海报，油墨的气息混着汗水，整栋楼都浸在公演前紧绷又热烈的氛围里。这是三代第一次正式进化论公演，所有人连日泡在练习室打磨舞台。

午休结束，少年们陆续回到大练习室集合。

苏新皓攥着舞蹈队形表，和张极站在镜子前核对走位。

“我们组齐舞最难的是中段换位，一公镜头很近，一点错位都会很明显。”苏新皓指尖点在图纸上。

张极点头：“刚刚午休我回看了昨天录的视频，我转身那一下重心不稳，等下多练几遍。”

左航靠在墙边，嘴里默念说唱词，张峻豪在一旁帮他卡节拍。

“这段快嘴容易吞字，舞台上宁可慢一点，也要咬清楚。”张峻豪淡淡提醒。

“收到，我再多顺几遍。”左航用笔在本子上标记停顿。

另一边，余宇涵陪着童禹坤抠肢体细节；张泽禹和邓佳鑫低声磨合和声，轻轻哼着旋律，调整音色轻重。

许砚辞分到一支国风舞台，刚好可以融入他从小学习的戏曲身段。他站在镜面一侧，反复调整抬手、转身的姿态，闲暇之余，随身带着古琴谱，偶尔翻看。

穆祉丞拿着舞台脚本快步走到他身边：“砚辞哥，我衔接段落总是卡不准，能不能等下陪我顺一遍动作？”

“没问题。”许砚辞停下动作，温和看向他，“别太紧张，第一次正式上台，稳住状态最重要。”

朱志鑫作为本组队长，刚和舞蹈老师确认完舞台出场顺序与定点镜头。忙完之后，他下意识抬眼，目光穿过练习室人群，落在许砚辞身上，安静停留片刻，才收回视线，转头招呼大家集合。

“所有人就位，我们完整合练两遍，重点巩固队形切换。”

伴奏响起，各组依次排练。许砚辞所在国风组登场，戏曲身段伴着旋律舒展，氛围感一下子铺开。穆祉丞站在队伍之中，不自觉跟着许砚辞的状态调整自己。朱志鑫站在舞台侧边，全程注视整场排练，默默记下每个人需要微调的地方。

两遍完整合练结束，天色渐渐沉下来。大家解散休息，一部分人结伴去食堂吃饭。

许砚辞没有立刻动身，打算去后台走廊吹吹风，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转过拐角，走廊光线偏暗，他看见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

是王橹杰。

此刻他还没有对外曝光，很少进入主练习室，只能趁着排练间隙，悄悄来到后台走廊，隔着玻璃远远观摩里面的舞台排练。他独自缩在角落，垂着肩膀，眼神里藏着羡慕，又带着挥之不去的自卑，不敢进去打扰任何人。

听见脚步声，王橹杰猛地抬眼，对上许砚辞的目光，下意识绷紧身体，迅速低下头，手足无措。

许砚辞脚步顿住，没有上前靠近，也没有开口搭话。只是安静看了他几秒，心里记下这个独自躲在角落、怯生生的少年。他能感受到那份局促不安，但此刻两人本就陌生，贸然上前反而会让对方更加紧张。

仅仅几秒，许砚辞轻轻颔首示意，便继续往前走。

王橹杰等脚步声走远，才悄悄抬起头，望向许砚辞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远距离碰面，没有交谈，没有交换乐谱，只是在秋日的走廊里，留下一次短暂的对视。

这颗微弱的种子，就此埋下，等待往后新音集训，才有机会生根。

不远处，穆祉丞拿着两瓶水追上来：“砚辞哥，我买了水，一起去食堂吧？”

“好。”许砚辞接过水。

朱志鑫刚好回来取落在长椅上的笔记本，与两人碰面。

“合练效果不错。”朱志鑫看向许砚辞，“你的国风舞台，很有记忆点。”

“大家配合得好。”许砚辞浅浅一笑。

穆祉丞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刚刚排练发现的小问题。三人并肩走向食堂，走廊的灯光拉长三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