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最近状态反常。
佩利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但他心里就是笃定有地方反常。
以前江栖蹲在角落啃干粮的时候,他总去找她打架。她虽然每次都觉得他烦得很,可真打起来一点不含糊,该用枪挑就用枪挑,该放火圈就放火圈,打完了还要嘴欠损他两句。
但这几天不一样。
佩利这段时间没少来找她,隔个三五天就过来一趟,前前后后已经有好几次了。
她根本没在原来的地方。佩利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还是裁判球告诉他“参赛者江栖在自由丛林南侧”。
佩利不知道自由丛林南侧有什么。他只知道江栖跑那边去了,而且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那天下午,佩利在自由丛林南侧蹲点。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蹲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往上一坐,老老实实等着而已。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江栖出现了。
她走得很慢,一直低着头,手里还攥着某件物品。佩利先是眯起眼睛看,她手里拿的是一块木片。
她走到一棵树底下停下来,靠着树干蹲下去,把那块木片放在膝盖上,盯着看。
佩利坐在石头上,远远地看着她。他没出声,也没过去。他觉得这个时候过去,江栖可能会不高兴。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
第二天,佩利照常去找江栖打架。
这次江栖没躲,也没说不打,蹲在树上捏着半块干粮,看着佩利跑来。

喂,江栖!来打架!

今天来。
佩利眼睛亮了。

真的?

嗯。
江栖跳下树,长枪凝出来。佩利冲上来,两人交手几个回合,这次打得比之前都凶。江栖枪尖的火烧到了佩利的手腕,佩利的拳头擦着江栖的耳朵过去。4
佩利不是光着膀子的吗
打了大概五分钟,两人各退一步。
佩利喘着气,看着江栖。她也在喘气,但脸上没表情。

你今天打得比之前认真。

嗯。

为什么?
江栖看了他一眼。她没回答,蹲下去捡干粮袋。
佩利追过来。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
江栖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骗人,你每次说谎,眼睛都不看我。
江栖抬起头,看着佩利。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人眼睛了。

我不会。
佩利挠了挠头。

但你就是不看。
江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栖开口了。

佩利。

啊?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一直在找的人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佩利想了想。

本大爷没有一直在找的人。

……我知道。

如果你在找一个人,那你就继续找啊。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找到找到为止。
江栖看着他。
佩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他好像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想揍谁就会一直追着打,想找谁就会一直找下去。
江栖把干粮收起来,站起来。

行吧。

什么行吧?

没什么,明天还打。

好!
江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佩利。

啊?

……谢谢。
佩利挠了挠头,没明白谢什么。
但他还是乐呵呵地回了一句。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