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攥着那个印着老厂标的铁饭盒出来的时候，指尖都捏得发白。

他慌忙掀开盒盖，舀肉的手都有点抖，好几块最肥的都摞在了盒底。

左航伸过来接饭盒的手，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苏新皓回头瞪了弟弟一眼，耳朵尖又红了个透。

左航低着头笑，把饭盒攥得紧紧的。

他指尖蹭过苏新皓的手背，两人都触电似的缩了下。

苏新皓攥着发烫的手背，低头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两大口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苏新皓抬手给弟弟后脑勺轻轻来了一下，左航坐在旁边笑，肩膀都在抖。

左航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个最大的苹果，塞到小孩手里。

苏新皓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筷子往碗上一撂，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子。

左航赶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往苏新皓手里塞。

苏新皓攥着棉袄，拽着左航的袖子就往院外跑。

风刮得脸疼，苏新皓把半张脸埋进棉袄领子里，走得蹦蹦跳跳的。

左航伸手攥住他的后衣领，指尖隔着厚布料都发烫。

他抬眼笑，眼尾沾了点风刮出来的红。

左航攥着他后衣领的手没松，顺着力道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苏新皓脸唰的红透，攥着棉袄的指尖都抠进了棉絮里。

左航指尖蹭了蹭他冻红的耳尖，把人往自己身侧又拉了拉，半个肩膀替他挡着风。

苏新皓偏过脸，嘴角却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耳根子都热得发烫。

左航低笑着松开手，却还是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

对面突然走过来个同厂的大姐，瞅着他俩笑。

苏新皓慌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在冰上，左航赶紧伸手把人扶住。1

李姐挤了挤眼，笑着拐进了旁边的胡同。

苏新皓脸烫得更厉害，抬手捶了左航胳膊一下。

左航顺势抓住他捶过来的手腕，指尖暖乎乎的。

苏新皓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任由他攥着，低头踢着脚边的小冰块，嘴角翘得老高。

脚边的小冰块被踢得滑出去老远，撞在墙根碎成两半。

苏新皓眼睛刷的亮了，挣开他的手就往前跑。

左航在后面喊，跟着也跑了起来，风灌进衣领子都觉得暖。

苏新皓边跑边回头笑，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1

他刚拐过街角，就差点跟看锅炉房的张大爷撞个正着。

苏新皓脸一红，挠着后脑勺停住脚。

左航追上来，喘着气弹了下他的额头。

苏新皓指尖戳了戳左航的胳膊，转身蹦着往锅炉房跑，棉服下摆被风掀得老高。

左航笑着跟在后面，脚步都比平时轻。

苏新皓刚掀开门帘就闻见甜香，红薯的热气裹着煤烟味往脸上扑。

苏新皓踮着脚跑过去，指尖刚碰到红薯皮就嗷地缩了回来。

左航跟进来，笑着把他的手拨到一边，捏着红薯两端拿起来，在手里倒来倒去凉着。

他指尖麻利地剥掉焦黑的皮，黄澄澄的薯肉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苏新皓踮着脚把吹凉的薯肉递到左航嘴边，眼睛亮得发闪。

左航把他的手推回去，指尖蹭到他沾了薯糖的嘴角，飞快地擦了擦。

苏新皓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咬了一大口红薯，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转身往灶台边走，耳尖的红比薯肉还艳。

苏新皓捧着红薯追过去，踮脚往他嘴边塞。

左航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香瞬间漫满舌尖。

张大爷叼着烟袋锅子笑，俩人瞬间都红了耳根。

苏新皓攥着红薯往嘴里塞，差点呛到，咳得脸更红了。

左航赶紧给他拍背，回头瞪了张大爷一眼。

张大爷笑着掀开门帘走了，门帘晃得哗哗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