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我草草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23分。
我没精力熬夜,拉上床帘,准备把手机静音,钻进被窝睡觉。
沈丹青给我发了条信息。

学姐,你是什么专业的?*⸜(•ᴗ•)⸝*
我困的快睁不开眼睛,出于礼貌还是回复了他。
光电。我很困,有什么事明天说。

晚安。

沈丹青几乎是秒回。

学姐晚安(ᕑᗢᓫ∗)
(OS)跟小孩一样,这么喜欢用颜文字……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缓缓坠入梦乡,一些回忆挣脱束缚,潜入我梦中……

看在你长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你做我的女朋友了。
黄头发的小混混叼着烟,眤眼看我。
(怯生生地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黄发小混混的脸登时黑了。
红头发的小弟当即踹了我一脚,龇着一口大黄牙,嘴脸丑恶。

你装什么清纯。顶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臭婊子。
(大声说)你要是再这样说我,我就告诉老师了。到时候谁也没好果子吃!


你敢威胁我们?信不信我们找一堆人办了你,让你成为公交车?
黄毛混混用力地掐住我的脖子。
(看到了不远处路过的班主任,当即大喊一声)老师救命!”


(跑了过来,对那两个男生说)你们两个不好好学习,在这干什么呢!
两个混混被老师骂跑了,我这才不再那么害怕。
我点点头,把前因后果说给老师听。

(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妮,好好学习,你待的学校好一些,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人了。
(眼泪蓄在眼眶里)真的吗老师?


(笃定地笑了笑)真的。
我把这位老师的话放在心里,卯足劲,考上了县里唯一的重点高中。尽管只是在普通班,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听说只要进入这所学校,半只脚就踏入了一本。
可是高中生活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美好。
(OS)女孩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各类小团体让我不知所措,久而久之,我又成了一个人。

(OS)调座位是按个人意愿分配的,没有人愿意和我做同桌,连我的位置,都只能在最偏僻的角落。

(OS)我路过别人的书桌时时常听到一些奇怪的话,诸如“你老婆”“身材真哇塞”“怕不是被上了好多次吧”“我猜她是黑木耳,你们认为呢”之类。

(OS)我同平常和蔼可亲的男班主任反映过这个问题,怎料班主任却叫来我的家长,说我不检点,才会招来别人的风言风语。

(OS)我不能明白,我和女孩子们穿着一样宽大的校服,扎着一样的高马尾,我也没有浓妆艳抹,蓄意勾引别人,我甚至没有一个朋友——我到底哪里不检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父亲不轻不重地拍拍我的脑袋,又去我的班级里大闹一通。

谁再敢说老子女儿试试!从小养到大的闺女什么样,老子能不清楚?
父亲撂下这句话,重重拍了下讲台,就离开了。
那之后,确实没有人敢说我。
难得的假期,父母带我出去逛街。
我和他们走散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大声呼喊着“爸爸妈妈”。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凑近我,笑容恶心:“妹妹,搁大街上找爸爸妈妈呢?”他伸手想要摸我,被我拍开。
他抓住我的双手,想要带我走。
(大喊)救命!爸,妈,救命啊!

眼泪从我的脸上滚下来。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那群男人、女人的眼睛里,或是鄙夷,或是审视,唯独没有同情。
(OS)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找到我的爸爸妈妈而已。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出现了。
爸!

我用尽全力大喊一声。
父亲当街把那个人暴揍了一顿,警察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不再对父亲追责。

(OS)只是那之后,我开始生理性厌恶、恐惧、抗拒除了父亲以外的所有男性。只要饭桌上出现除了父亲以外的男性,我就开始掉眼泪。父亲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我在耍小孩子脾气,直到我在阖家欢乐的年夜饭,因为家里的男性太多直接晕倒,醒来后说不出话,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OS)父亲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是之前被吓坏了,没准时间一长就慢慢好了,还说这事急不得,越急越好不了。

(OS)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掉眼泪,他认为这都是他在街上没牵好我的缘故,他把一切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父亲开始轻声细语地对我说话,回应他的只有我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当了将近一年的哑巴,由于不会说话,老师反倒对我关心起来,我安静地接受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高三那年,父亲起床送我去上学,我看着他新添的白发,心里一片酸涩。
(努力张口)……爸

声音很沙哑,但父亲听得很清楚。

(背过身去,声音依旧洪亮)走吧。
我跟着他下楼,看见地上有点点水珠。
我终于一点一点地恢复起来。
我开始可以与别人正常地交流,但我对男性的靠近依旧发自内心地抗拒。
我的恐男症没好透,高考却超常发挥,考上本省的一所211。
父亲很高兴,大摆宴席,他给我单开了一个饭馆包间,里面只有我们一家人。

星星,上了大学,争取谈一个对象回来啊。
父亲醉醺醺地说。
我笑着应下,内心尽是悲哀。
(OS)爸,对不起。这怕是永远不可能了。

(OS)像你女儿我这样的人,还是一个人默默无闻地待在角落比较好吧?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